手还在抖,他退了回来,百思不得其解,试探着问:
(太君,怎么又不去了?是还有什么考虑不到吗?)
龟田很是傲慢,目光在这群人身上慢慢扫过,最后停在炮楼墙根旁,一直都不说话,似乎有着心事的柱子身上。
(石会长,你们中国人讲究办事要选个黄道吉日,今天是不是黄道吉日啊?)
这哪出跟哪出啊?农公子搞不明白龟田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得把这话原原本本的翻译给柱子听。
柱子耳朵还缠着布条呢,他侧过另一边好耳来听,也觉得奇怪。之前跟井边的时候,确实是掐过手指装神弄鬼。难道这个龟田也知道他会掐手指?
他不敢惹龟田,只得伸出一手,拇指一节一节地掐着关节,嘴里念念有词。不过,在他快要张嘴说话时,龟田的刀鞘又指了过来,叽里呱啦一通。
经过农公子的翻译,知道龟田是不让他说出黄道吉日,这个黄道吉日要私底下告诉龟田,不能让别人知道。
这时候了,他才知道龟田不是要看什么黄道吉日,而是疑心太重,临时改变主意,不去剿游击队那么快。
龟田确实是疑心太重了,他相信石家文跟石宽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但还不太相信石家文真的带他们去抓游击队,至少现在不相信。
龟田的疑心,倒是给了游击队一个喘气的机会。昨天晚上逃走的老百姓,大多数都是往黄峰镇逃,毕竟石拱桥头这边也有日本兵,没人愿意往枪口上撞。
不过也有几个跳到河里的,现在大冬天,河水冰冷,跳到河里可要命啊。他们游到了河对岸,爬回家里,剥去衣服,瑟瑟发抖地钻回被子里。幸好龟田没有带人来抄家,今天白天也不来搜查。
龟田不来,不代表他们就安全了。柱子就悄悄地溜进鹅屎巷,翻墙进入到了赵标的家,对浑身发热,昏昏沉沉的赵标说。
让赵标立刻想办法溜出去通知游击队,说石家文要带人去垌口后山,抓捕游击队队员。
垌口后山原本住着文贤莺他们一大家,以及五竹寨的村民。后来出了文崇仙的事,他们慌了,全部搬回五竹寨后山去。
这事没有多少人知晓,只有文贤莺和五竹寨的村民,以及游击队那些队员知道,柱子和赵标都以为石家文为了保命出卖游击队呢。
赵标的儿子赵光就是游击队队员,行踪不定,各村各寨游走。他不能让儿子被抓啊,所以即使泡水发高烧了,依然绕道红枫岭,跑出去通知护乡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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