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思考,整个龙湾镇的百姓,谁不知道护乡团的事?护乡团就有可能是游击队。
柱子当上了维持会会长,虽然作恶多端,但至今没带人抓过任何一个护乡团的人,柱子难道真的是自己人?
身在虎窝,不跟着做一些坏事,怎么能与虎为伴?这样一想,他选择相信柱子。喷着血沫,压低声音说:
“救出我儿子,让他参加游击队。我们夫妻俩死去无所谓,只要留住这根独苗就好。”
耳朵被咬崩了半边,这以后得多难看啊,柱子气不打一处来,又扇了李耀华一巴掌,骂了半句:
“你他娘的贱种!”
后半句改为低声怒吼:
“你属狗的吧?你儿子以后一定得叫我爹,不然耳朵这仇我记下了。”
在上面只看见柱子和李耀华扭打,声音隐隐约约,听不清楚。农公子推了一把身边的黄皮军,骂了起来:
“下去把他们分开呀,看什么热闹?”
黄皮军还真是看热闹,他们这些夹在中间的人。最爱看狗相连鸡打架,现在有这热闹看,能不看吗?被骂了,这才稀稀拉拉冲下去,把人分开推了上来。
柱子半边耳朵垂下来,都碰到肩膀了,就像是个血耳坠,又滑稽又吓人。龟田最开始还有点怀疑同是中国人的柱子,怎么会那么的痛恨游击队?现在看到耳朵血肉模糊,心里一丁点怀疑都没有,知道这是真恨。
(石会长,你大大的有功,皇军要嘉奖。)
柱子听不懂龟田的话,也不等农公子翻译,自我理解:
“小事,太君,这只是皮肉伤,小事。”
伤成这样了,还要在太君面前逞能,惹得那些黄皮军都忍不住耻笑。
李耀华和周财新一家被押送到了龙湾镇,并没有先被关押起来,而是绑在河堤旁的柳树下示众。
龟田也不急着审问,游击队他审问得多了,个个都是铁嘴,问不出什么名堂来。示众吓唬老百姓,效果反而会更好。
柱子耳朵虽然被咬崩了,但也只是简单的包扎一下,就和马三去处理那些尸体。他们就是日本人的狗,自己的伤还真是小事,把日本人妥善掩埋,那才是正事。
赖雀德没有跟井边去县城,依旧留守龙湾镇。掩埋尸体的事归他管了,既然码头旁已经有了士兵的坟墓,还有石狮子和黄皮军守着。那这四个士兵,也就埋在一起吧。
马三和柱子找来了民工,就在原来那名士兵坟墓后面,一字排开,又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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