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把人往前扯。
“前面碉堡的皇军昨晚是被人用煤油点火熏死的,整个壮村,就你们三家有煤油,铁证如山,你还想抵赖呀?”
“有煤油就是游击队?这不是怀璧其罪吗?照你这么说,卖煤油的更是游击队了。”
梁广老爹觉得不可思议极了,同时也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农公子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吞吞吐吐:
“卖煤油的……卖煤油的远,你们家近……近水楼台……近水楼台先攻碉堡。”
龟田慢慢走过来,双眼如狼,就差没有哈气了。
(他说什么?)
农公子松开了梁广老爹,过来报告。
(太君,他不承认是游击队。)
龟田一手按在梁广老爹脑袋上拍了拍,冷冷阴笑:
(他不是游击队,弯腰驼背,瘦得跟猴似的,不可能是游击队。但是,他是游击队的帮凶,没有帮凶,游击队怎么进村?)
龟田话说到后半句,已经是咬牙切齿。整句话说完时,屠刀又拔了出来,这回都不是砍,只是顺势一拉。梁广老爹脖子下就多了一道刀口,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已经摇摇晃晃,往后面倒去。
爹就在自己面前被杀,梁广哪里还忍得住?奋力挣脱开抓住手臂的黄皮军,横头就往龟田身上撞去。
“小日本鬼子!我就是游击队!我跟你拼啦!”
双手被绑,光凭一颗脑袋,怎么能和残暴的龟田一拼?脑袋都还未撞到龟田身上呢,就被龟田那未收起的刀,对着脖子一砍。
梁广就这样倒下了,脑袋枕着他爹的脚板。血液如泉涌,一下子就染红了大地。
人群又爆发出一阵惊呼,只有梁广的两个儿子梁启高和梁启明被人捂住嘴巴,无法发出声音。
梁家是壮村比较有钱的人家,但有钱不霸,为人和善。村民们不能让两个后辈发出声音,更不能让他们冲出去,惨死在屠刀下。
梁广的婆娘潘家妹早起挑粪淋菜,也躲过了一劫。这会正被一同淋菜的妇人拽着跑,寻找地方躲藏呢。
李耀华、周财新两家,同样是比较富裕。正是因为家庭富裕,他们才用得起煤油。
普通人家晚上点灯,用的都是桐油,或者是茶籽油脚。所谓的灯嘛,就是拿一个破碗装上残油,捻上一根灯芯,放进碗里,那就是灯了。这种灯还要家里来了客人,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舍得点。
古远常有煤油浸泡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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