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笑着解释道:“不行,那得是考中的功名才能立旗杆。”
郑继业惋惜道:“外面杀来的功名,不该比坐在贡院里考来的厉害吗?”
陈屿一怔,莞尔笑道:“也有道理。但武将用来光耀门楣的是忠义牌坊,等我回了金陵便写一封奏折上书朝廷,求陛下赐你一道牌坊立在乡里。”
郑继业当即喜笑颜开:“多谢多谢!”
就在此时,王长真麾下兵马取来兵部文书交给郑继业:“七日内金陵兵部报道,不得有误!”
“好好好,多谢多谢,”郑继业接过文书道谢。
然而还没等他把兵部文书看仔细,却听王长真再次朗声开口:“备倭军抗倭有功,查明定海港、松江港有商船通倭亦是大功一件,然备倭军并无罚银之权,尔等依军令随我等前往中军都督府休整,这定海港、松江港由我兵部接手辖制……”
福王皱起眉头,高声打断道:“慢着!”
王长真叹息一声,翻身下马来到福王身边低声道:“殿下,非是我等要摘桃子实是我兵部有海防之责,此地出现通倭大案,理当归我兵部辖制,备倭军确无罚银辖制之权……此事待您回金陵,由胡家大爷与您细细解释,这也是为您好!”
福王却摇摇头:“本王知道王大人是什么意思,只是有人教过本王一句话,天命所归,人心去留,皆决于是!眼下之利看似丰厚然,得财而失民,虽富必危,取利而损人,虽得必亡!”
王长真迟疑片刻,可最终又坚定起来。
他对福王拱手道:“殿下,在下看似留都兵部尚书,实则也只是个过了河的小卒子,只能奉命行事,余下的还是由胡家大爷与您解释吧。来人,接管定海港!”
说罢,中军都督府兵马蜂拥闯入定海港,驱逐港中原本的徐家人马,也将备倭军牢牢围在当中,要将备倭军“护送”回中军都督府看管。
然而就在此时,码头外竟再次传来马蹄声,比方才的更多、更密、更重、更急。所有人一同望去,只见数百名解烦卫汹涌而来。
王长真面色一变:“怎么是解烦卫?!”
只见解烦卫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腰后挎着长刀,形貌肃杀。
福王叹息道:“难怪备倭军里那位走得如此干脆利落,原来他一开始便准备将关税交给内帑,现在,这是陛下的银子了。”
此时,码头牌坊下的都督府兵马正要阻拦解烦卫,却见解烦卫从腰后掏出手弩,隔着数十步扣动机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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