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迹疑惑:“为何非要圣人不可?”
老耳朵淡然道:“皇权若无人辖制,比天上的神仙更凶猛。”
陈迹恍然,难怪齐遮云和元亨利贞这两位四十九重天下来的,都立志要做两朝第一位武圣人:“圣人如何钳制皇权?”
老耳朵笑了笑:“操那么多心做什么?等你成圣人就知道了,你若成不了圣人,也不需要知道。世间事大多如此,庸人之所以自扰,皆是操心了自己不该操心的事。”
陈迹没好气道:“问问而已。”
老耳朵话锋一转:“不过小老儿也不是今日就要走,还等一阵子呢。另外,离开之前,你得陪小老儿去个地方。”
陈迹好奇道:“什么地方?”
老耳朵嘿嘿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迹哦了一声:“行……您此番下山,没有别的事要做了?”
老耳朵躺在海里,慢悠悠道:“到时候,你也会知道的。”
陈迹想问问,你不打算弄死我么,剑种门径相争原来可以这么和平么,但他最终没有问,因为对方早晚会说。
此番去完景朝、再回宁朝,像做梦似的,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夕阳沉入海底,水天相接的地方只剩一抹最深沉的蓝色,一老一少两人在海中浮浮沉沉,时间仿佛停下来了。
烦恼也是。
老耳朵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沉静的蓝色光晕,唏嘘道:“有一说一,你小子是个有趣的人,这阵子也算是小老儿游历人间之中,最有趣的一段,之一。”
陈迹笑着问道:“还有哪段比这段有趣?”
老耳朵想了想:“和你师父一起游历的时候也很有趣,就是天天被他骂得后脑勺有点疼。小老儿平生最烦游历结束的时候,就像割下一块肉不过这也是游历的意义之一,该走的时候就得走。”
陈迹看着黑暗下来的天空:“是啊,该走了。”
……
……
嘉宁三十三年,三月二十九。
宜出行、纳财。
忌斋醮。
清晨,海面升起大雾,备倭军的五艘大船静静停在海面上,在雾中若隐若现。今日陈迹没再放下小船来定海港买报纸,一切都是安静的。
忽然间,一串马蹄声打破宁静,铁马掌踏在石条路上格外清脆,直奔定海港而来。
胡越领着六十余人,皆穿着灰布衣裳,各自带着形形色色的兵刃,来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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