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若叫张家就这么拿走海贸课税,首辅之位可就定了!我徐崇义丢了松江港,是丢了两百万两的生意,你胡家丢了首辅,丢的可是这天下!”
胡钧业不慌不忙道:“我胡家为朝廷戍边,以前戍九边,当了首辅也不过是继续戍九边罢了,天下是陛下的天下。”
他目光转向各家掌柜:“徐家老大人心急如焚,诸位可有对策?”
堂中众人皆沉默不语,双手拢在袖中,低头看着脚尖。
胡钧业笑了笑:“诸位,哪位知道‘涓涓不壅,终为江河’是何意?”
汪德全拱手道:“回禀胡家大爷,此话的意思是,若细小的水流不堵住,终将汇成江河。刚刚冒头的问题若不加以纠正,终成大祸。”
胡钧业漫不经心道:“原来你们知道意思。今日虎丘徐家的定海港没了,尔等不管不顾,以为那是徐家的事。等金陵徐家的松江港没了,尔等还不管不顾,因为依旧是徐家的事,亦或是我胡家的事。”
八大总商没有接话。
胡钧业平静问道:“诸位以为张家拿走关税便能心满意足?张拙主持新政,不拿走诸位的身家性命,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倒霉的会是什么,盐号?田亩?商税?”
汪德全拱手问道:“请教胡家大爷,我等该怎么做?”
胡钧业看向留都兵部尚书王长真:“王部堂,你来说说。”
王长真起身道:“眼下备倭军以罚代税,看似高明,实则留下死穴。”
胡钧业淡然道:“说直白些,我怕堂中诸位听不懂。”
王长真声音一顿:“备倭军只有抗倭之职,焉有罚银之权?先前调任郑继业的兵部文书送去定海港他便跑了,如今再送一次他若还跑,定海港之围可解,大人也可将关税之功拿在手中,如今兵部还压着捷报未传去京城,待此间尘埃落定,功劳是您的。”
胡钧业反问:“他若不跑?”
王长真胸有成竹道:“他若不跑,只消将郑继业调入中军都督府即可,而后以中军都督府代备倭军收取罚银,功劳照样在您手里,也能解了张家兵权,免得他们再用备倭军兴风作浪。大人,大义并不在备倭军手中,在我兵部手里。”
胡钧业手指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张家想把关税握在自己手里,已有取死之道。可若只是如此,本官也不必问你。”
他站起身,置身于黑暗之中看不清神情:“我等今日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桩功劳若要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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