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迹嗯了一声:“松浦氏平日里只做劫掠之事,也只在东洋活动。王植是个生意人,货也销得更远,论钱财和人手,他的人手更多,手里的银子应该也更多。”
陈屿纳闷道:“诸位,眼瞅着人都要打上来了,你们还有心思闲聊呢?
就在王植船队快要驶进炮距时,忽然收了船帆,落下船锚,停在原地不走了。
金猪往前走了走,眯着眼问道:“他们要做什么,怎么不过来了?”
话音刚落,却见王植的船队里驶出一艘小船来,一人立于梢头,一人在后面划动船桨。梢头上的人一袭白衣临风而立,衣袂在海风中晃动,颇有文人登高赋诗的文雅做派。
陈屿疑惑道:“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小船孤零零地驶到备倭军大船前。
立于梢头的年轻人笑着抱拳说道:“诸位,在下乃徽王长子王汝贤,特来请备倭军主事的大人前去船上一叙。诸位远来是客,我船上有好酒招待大人。”
老耳朵居高临下地打量对方,嘴里啧啧称奇:“年轻人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单枪匹马过来,不怕我等把你抓了凌迟?”
王汝贤爽朗笑道:“回这位老爷子,想在海上跑船,今日被倭人盯上,明日被南洋土番盯上,胆子小了可不成,手上的本事不硬也不成,船不坚不行,炮不利更不行。”
老耳朵调侃道:“不害怕?”
王汝贤哈哈一笑:“起初单刀赴会的时候会怕,可后来才发现,原来大家真的不敢动手。我若被捉,身后的弗朗机炮一并开火,将我与诸位全都炸得粉碎。我一人换诸位数百人,也算是值了。”
陈迹打量着船下的年轻人,发现对方身子半点也不抖,是真的不怕他们。
此时,元杏盯着王汝贤狞笑道:“我们没空与你废话,叫你爹来船上说话,不然定将尔等杀得干干净净。”
陈屿无语地看向元杏,可再看元希等人,好像也没觉得此话有何不妥。
王汝贤没理会元杏,只左右打量陈迹和老耳朵的两副傩面:“想来您二位就是主事的大人了。父亲乃朝廷通缉的要犯,您几位贵为官军,父亲来了船上,您若是不捉了他,日后岂不是要被朝廷问责?所以,还是请大人去我们船上说话吧。”
陈迹看着王汝贤平静道:“叫你父亲来见我,他想要的东西旁人给不了,只有我可以。”
王汝贤笑了笑:“我一小小海寇都有胆魄来单刀赴会,大人没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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