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迹嗯了一声。
陈屿笑着说道:“不过他们等不了太久,跑船、跑江湖的船东向来是押上身家性命做买卖的。他们筹措银钱的月息很高,真熬上十天半个月不出海,债主怕他们黄了生意还不上银子,就要提前上门催债了。”
陈屿转头看他:“想坐拥定海港和松江港,与徐家、羊家必有一战。想推张大人做首辅,与胡家之间必有一战。只有打赢了,才能拿走桌上的饼子。如今备倭军占着大义,他们不敢明面上动手,那就只能去找王植……这位五峰船主可不是好相与的,人马只比松浦氏多,不比松浦氏少。”
陈迹翻过一页报纸。
陈屿深深吸了口气:“你怎么一点也不急?”
陈迹逐字逐句看着报纸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新鲜的金陵风土人情,他头也不抬道:“你要知道船上还有谁,你也一点都不急。”
陈屿歪着身子回头看向船舱:“船上有谁?”
陈迹没有回答。
陈屿转头看向他脸上那副傩面:“都被认出来了还戴着这玩意儿做什么,不嫌闷么?”
陈迹合拢报纸,叠了叠将金陵风土人情那一页塞进怀里:“戴着有用,要还一个人情。”
陈屿来了兴致,打趣道:“还张二小姐的人情?”
陈迹摇摇头:“不是她。”
陈屿纳闷了:“不是张二小姐还能是谁?”
就在此时,陈屿余光扫见北边漂来十二艘大船,船不是从定海港出来的,或许是从别的什么地方。
陈屿猛然站起身子:“不是商船,商船不会从北边来。也不是王植的船,王植做事从不遮掩,这些船上没挂旗幡,船首加固了铁皮,这是专门用来撞船的铁甲船!”
他回头看向陈迹:“要么羊家、要么徐家、要么胡家,不论谁家,总归是来了。”
陈迹起身眺望,对陈屿吩咐道:“去喊他们起来,干活了。”
……
……
泊岸堤上徐传荫正举着千里镜,看着十二艘铁甲船向备倭军船队冲去,只要船船相撞,备倭军的三桅福船必然沉没海底。
徐传荫笑眯眯道:“真当我们南方人是软柿子了,杀了几个倭寇便想吞下我徐传荫的定海港?都给我沉海里喝海水去吧!”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李望:“这次羊家动作倒是挺快,回去告诉你们家老爷,他羊家这次不会白出力的,待我定海港找那些船东抽成的时候,有他羊家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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