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掉脑袋、全家充军强,也比市面上九成九的生意强。
能不能干?
能干。
一名船东蹲在甲板上,壮着胆子抬头看向陈迹的那副傩面:「这位大人,我等银钱都变成了货物,没有银子交怎麽办?别说半数的银子,就是拿一成都费劲。」
陈迹点点头:「无妨,羊家正好带了番银回来,你们与羊家签个借契,让他们将银子借贷於你们。」
羊家船东们面色一变。
陈屿感慨道:「难怪要等信风,原来是怕船东没银子交罚银————太体贴了。」
陈迹没理会他,转头看向元希:「点一个羊家的船东出来。」
元希看了看帐册:「李望。」
名为李望的船东硬着头皮举手:「小人便是李望。」
元希看向陈迹:「载回番银三万枚,约折白银两万两。」
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银币递给陈迹:「义父,这就是他们带回来的银币。」
陈迹拿起银币在指缝里翻转:「马尼拉不产银,这些银币是从何而来?」
李望换了个蹲姿解释道:「回大人的话,是弗朗机人从墨瓦腊泥加运回来的,说是从波什麽的银矿挖出来的。那座银矿太大了、银子太多了,所以弗朗机人觉得银子不值钱,要拿银子换咱的丝绸、茶、瓷器。」
陈迹知道,白银是第一个世界货币。而它之所以成为世界货币,是因为汉家只认白银。世人皆以为江南士绅做海贸是要带香料、珍宝等洋货回来,实则这群人出海,只是为了带白银回来。
陈迹思索片刻:「三万枚银币是尔等违禁海贸之所得,当中一万五千枚算作尔等本钱,七千五百枚拿出来,借贷给出海的船东交罚银。来人,拿笔墨纸砚来,给诸位船东写借据用。」
李望急眼了:「大人,此番保住本金虽已是万幸,可我不等於白跑一趟吗?我如何向东家交代啊?」
元杏怒斥道:「得寸进尺是不是,信不信把你这几船银子全收了?」
陈迹抬手止住元杏话茬,对李望温声道:「你赚来的七千五百银币不是消失了,只是借给了别人,对方并不是不还了。也不让你吃亏,依我大宁律,借贷银利每月不得高於三分,就给你按最高的三分算吧。」
李望一怔,朝廷的律例是朝廷的律例,民间借贷何时按朝廷的律例走过,不都放高利贷麽?
可他看着黑压压的把棍,再看看陈迹那张傩面,硬着头皮道:「大人,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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