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宅子便能收买老夫,未免太小瞧老夫了。染了些商贾习气,巴不得处处都用稀罕物件,生怕旁人不知道你有钱。」
徐传荫并不羞怒,只摇摇头:「小侄可不是要收买族叔,而是要与族叔商议共退外敌一事。」
徐崇义一怔。
徐传荫侧身让开去路:「请,好酒好菜已经备齐了,三月正是溯江鲥鱼最嫩最肥的好时候。」
徐崇义沉吟片刻,抬脚走进花厅坐下,却不动筷子:「说。」
徐传荫坐在他身边,微笑道:「族叔若是觉得小侄只是个会使银钱的晚辈,那也未免小瞧了小侄。今日世恩堂的情形,族叔已经看见了,张家来者不善。」
徐崇义冷笑一声:「你虎丘徐家做事不阔利,被人捉住了把柄,与我说什麽?」
徐传荫为他斟了一杯酒,慢条斯理道:「虎丘徐家、金陵徐家,不都是徐家?族叔当真以为自己手里握着四票,而我只有三票,便能稳操胜券?若徐孟山最後还是投了我,而徐厚掖舍了儿子和家业也投我呢?」
徐崇义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徐厚掖儿子被备倭军拿住,通倭可是抄家的大罪。」
徐传荫笑着为徐崇义夹了一筷子肥嫩的鱼腹:「他已经将族产交了出去,还剩下些什麽?我若将南洋的生意交予他打理,反而比他现在的处境还好些。」
徐崇义冷笑一声:「虚张声势,你若真能拉来五票,也不必在这与我推杯换盏了。」
徐传荫放下筷子,慢悠悠道:「族叔,徐传熹一门心思的想做京官,可江南才是我徐家的根基。」
徐崇义始终没有碰面前的美酒和谢鱼,他淡然道:「银钱虽好,可权才是装银钱的箱子。若无阁老首辅十九年,我徐家如何攒下今日之基业?」
徐传荫笑了笑:「族叔说得没错,但没了大箱子,可以塞进一个个小箱子里。当年朝廷用阁老,是因为阁老能任人、能为朝廷弄来银钱,阁老故隶门生遍天下,文采、手段、底蕴一样不缺,他能笼络八成江南士绅年年捐输,故能缺别家、肥徐家。可徐传熹有什麽?他什麽都没有,便只能吸自家的血。」
徐崇义皱眉道:「你若是要当说客劝我别支持徐传熹,还是免了吧。」
徐传荫微微一笑,起身缓缓走至窗边,推开一扇窗户:「族叔,我江南士绅对抗朝廷,非是为一己私慾,而是因朝廷不公,不是吗?举国赋税半出江南,金陵、苏州、松江、宁波、嘉兴、湖州六府,承着我朝近半数税粮、丝绢、漕运。朝廷对我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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