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珠帘、喧阗达旦,你想避开都不行。”
张夏牵着枣枣来到侧门,她探出半张脸张望片刻,眼瞅着侧门外没人,当即溜了出去:“快,扶柩南下的船午时就开,不等人。”
待几人来到崇南坊,张家的五位账房先生竟早早等在此处,每个人背着个包袱,腋下还夹着长长的算盘。
张夏与账房先生汇合,一边走一边小声问着领头的那位:“李老,你们出来的事,我娘不知道吧?”
李老跟在她身后回答道:“不知道,我等早上从正堂出来的时候,夫人还在徐家操持丧礼的事,没打照面。”
“那就好。”
来到漕运码头,张夏远远看见一艘徐家大船。
那支御赐的红帛铭旌便插于船首,凡途经州、府、县,地方正官出城三里设路祭,文官素服、武官披白,行三叩礼。
她当先来到大船前,踩着舢板牵枣枣登船。
然而就在此时,船下众人忽然看见张夏的身影僵在舢板上,迟迟没有踏上甲板,也没有后退。
张铮纳闷道:“看见鬼了?不能是徐阁老从棺椁里坐起来了吧?”
下一刻,张夫人从船缘探出半个身子,冷冷俯视着张铮:“你方才说看见什么了?”
张铮身子一抖:“娘!”
张夫人的目光从船下众人脸上剜过,小满、小和尚相继低下头去当鸵鸟,连五位账房先生也不例外,纷纷低下头去避其锋芒。
张夏站在舢板上心虚道:“娘,您怎么在这?”
张夫人冷笑一声:“你又为何在这?”
张夏想了想:“我是来给小叔送行的。”
张夫人又冷笑一声:“给徐术送行,还用带着换洗衣裳?生你、养你十九年,要是猜不到你那点小心思,我白当你娘!
张夏面色起初心虚,而后慢慢笃定:“娘,您也知道小叔要持金钱戒,收拢徐家的事只能我们来帮他做。”
张夫人面无表情:“你以为徐传熹和徐传荫会束手待毙?徐传荫三天前便回江南去了,就是为了对付你小叔。等你们去了,连你们一起对付。”
小满在船下小声道:“夫人放心,我是行官,我会保护他们,阿夏姐姐现在境界也很高的……”
张夫人嗤笑一声,看向张夏:“真以为带几个账房先生就能成事?莫要小瞧了江南缙绅的底蕴,你们那点行官本事根本不够看,随便差遣个寻道境就把你们全都包圆了。到时候张家绝后,我和你爹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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