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掠过CBD摩天楼宇的玻璃幕墙,吹散了最后一缕属于过往风暴的凛冽戾气。
盛世科技顶层办公室,落地大窗完全敞开,城市入夜后的细碎灯火层层叠叠涌进来,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一片温柔晃动的光斑。
陆时衍的拥抱很轻,很稳,没有半分急切的占有,只有历经风雨沉淀下来的、恰到好处的珍视与妥帖。
他西装外套的布料带着微凉的晚风气息,混着他身上常年干净清冽的雪松冷香,稳稳包裹住苏砚数年紧绷的心神。
从前无数个深夜,她都是独自坐在这间空旷的办公室里,对着满屏数据、堆叠文件、无解困局硬撑。窗外万家灯火热闹璀璨,却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没有一个人能让她卸下所有铠甲,安安稳稳松弛片刻。
那时候的办公室,越大越空旷,越亮越冷清。
可今晚不一样。
同样的落地窗,同样的城市夜景,同样的顶层格局,心境却是天翻地覆。
苏砚微微闭着眼,鼻尖抵着他温热的衬衫衣襟,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平稳规整的心跳声。
很奇妙。
她见过商场翻云覆雨的诡谲,见过庭审刀光剑影的凌厉,见过资本吃人不吐骨头的冷漠,见过人心层层伪装的虚伪。
她不信宿命,不信温情,不信绝境里会有不期而遇的救赎。
可唯独陆时衍的心跳,是她见过所有动荡之后,最踏实、最笃定的安稳。
“以前我特别怕天黑。”
良久,苏砚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嗓音柔软,带着卸下所有防备后的松弛,是旁人从未见过的脆弱。
“怕夜里安静下来,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画面。怕一觉醒来,又是一堆烂摊子、一堆算计、一堆躲不开的风波。”
童年那场家破业败的崩塌,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缠了她整整十几年。
别人的童年是糖果、陪伴、无忧无虑,她的童年是破产公告、催债人流、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别人长大是慢慢学着勇敢,她长大是被迫学会逞强。
从十几岁踏入社会摸爬滚打,到白手起家缔造AI商业帝国,她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死撑。
撑住技术泄露的绝境,撑住资本围剿的重压,撑住同行背刺的寒心,撑住无人依靠的孤独。
她一直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孤独,早就麻木了坎坷,早就不需要任何人兜底。
直到陆时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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