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苏砚问,语气平淡,但抠指甲盖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好喝。”陆时衍面不改色。
“真的?”
“真的。有一种——怎么说呢——很丰富的层次感。每一口的后调都不一样。”他谨慎地挑选措辞,“而且我确实饿了。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除了你的粥,还有别的选项吗?”
“有。”苏砚明显松了一口气,转身从保温袋里掏出四个保鲜盒,一溜排开,“我还做了南瓜粥、小米粥、蔬菜粥、红枣桂圆粥。每样都有实验组和对照组。实验组加了打碎的肉类,对照组没有。你可以逐一品鉴,然后给我反馈。我做事情喜欢数据说话。”
陆时衍看着那排保鲜盒。盒盖上用记号笔工工整整地标注着编号、食材配比、烹饪时长、火候档位。每一盒都贴着标签,每一道工序都有记录,像一份呈堂证物。
“你一夜没睡?”他问。
苏砚没回答。但她的黑眼圈回答了。
其实她不止没睡。她这一整夜都在急诊室外面的塑料椅上度过,煮粥是凌晨三点的事——她不可能回家,更不可能把陆时衍一个人丢在急诊室和一堵墙之隔的灰夹克。满脑子都是那根钢管挥下来那一下,他整个人把她撞开的力道。她以前只听算法给她的确定性,昨晚有人给了她另一种不确定性。该拿什么还?她想了很久,答案是——粥。她只会做这个。不对,她只会花一宿去学着做这个。
事实是,苏总的厨房在清晨五点的时候看起来像被轰炸过。料理机打坏了三个皮蛋两个瘦肉,糊了一锅底的不明黑色物质被她用钢丝球擦了四十分钟。她足足做了七锅粥才勉强端出这一保温袋。有三锅煮到一半忘了放水,有锅盐和糖搞混了,还有一锅不知为什么冒出了工业级泡沫。这些数据她决定不列入统计。
陆时衍挨个尝了一遍。每一口都认真咀嚼,每一口都给出点评。南瓜粥太甜,小米粥太稀,蔬菜粥忘了放盐,红枣桂圆粥把桂圆当成了枸杞——泡了很久才发现自己泡错了罐子,但已经来不及了,干脆一块儿下锅。苏砚把这些意见一一记在备忘录里,抱着手机的样子像在记录庭审笔录。
“所以综合评分最高的是哪一碗?”她问。
“第一碗。”陆时衍说,“白粥,就是最开始那碗——不对,不该叫它白粥,白粥没这么大杀伤力。”
“你不是说南瓜粥太甜吗?”
“南瓜粥确实太甜。但你最先端上来的是皮蛋瘦肉粥。”陆时衍把粥放下,看着她,“人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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