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同样的下划线格式,同样的变量命名偏好——一个连变量名都要用古诗词首字母的人,她的风格太好认。有人从苏砚公司的服务器上偷了东西,把作者署名改成柏安,然后把原作者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我要是接了那个案子,等于替贼打苦主。”
“这不是你的行事风格。你以前不会轻易放弃一个稳赢的案子,更不会因为证据不干净就推掉。”
“人会变的。”陆时衍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死水底下有暗流在涌,“薛紫英,不是每个人都不会变。”
这句话像一把刀。薛紫英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心,是比心更里面的东西。她咬了咬下唇,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面上。录音笔很旧,银色外壳磨得发白,边角磕掉了一小块漆,露出里面黑色的金属底。陆时衍认识这支录音笔——那是十年前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那时候他们还在实习,穷得叮当响,他攒了两个月的实习补贴买了这支笔,跟她说:“以后你开庭,拿它录证据。”她接过笔的时候笑了,笑得像个小女孩,说这是这辈子收到的最实在的生日礼物。这支笔跟了她十年。从实习生到执业律师,从恋人变成妻子,又从妻子变成前妻。她以为他早就忘了这支笔,原来他记得。
录音笔里只有一段音频。她按下播放键,一个沙哑的男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江浙口音,语速很快,像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林老,东西我已经拿到。苏砚公司这次的新品,核心架构跟你们预测的完全一致。你们那边什么时候动手,给个准信。”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年长、沉稳,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可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的算计:“不急。等她的发布会开完。现在动手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站到最高处再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永世不得翻身。”
“明白。”
“还有,那个姓陆的律师,最近盯得紧。你有没有办法?”
“他有个前妻,叫薛紫英。弱点。”
录音在这里戛然而止。
薛紫英的手指从播放键上移开,指尖冰凉。陆时衍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马路上的汽车喇叭声都变得刺耳起来。他看着那支录音笔,看着笔身上磕掉的那块漆,然后抬起眼,看着薛紫英。
“你是看了这个,才想回来找我的。”他说。
“我本来不想回来。”薛紫英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我走得远远的,去别的城市,做别的工作,把这里的一切都忘了。可这段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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