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我做的,我都认。”她站起来,朝所有人鞠了一躬。不是那种敷衍的点头,是整个腰弯下去的、九十度的鞠躬。头发从耳后滑落,遮住了她的脸。“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求一件事——在起诉纪维舟和韩则鸣之前,让我妈再做一次透析。我怕她知道以后,撑不住。”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光头合伙人第一个站起来。他把面前的材料收好,塞进公文包里,拉链拉得哗哗响。然后他走到薛紫英身边,站住了。
“薛律师。”他说。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开口,声音粗得像砂纸。“我有个师弟在省人民医院肾内科。我给他打电话。你母亲转院的事,今天就能办。”
薛紫英直起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花白头发的合伙人也站起来。他把金丝眼镜戴上,镜片后面的眼睛有些发红。“律协那边,我会打招呼。你的律师执照,争取保留。出来之后,如果还想干这行——”
他没说完。因为薛紫英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无声的流泪。是整个人都跟着颤抖的、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决堤的那种哭。她用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耸动,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个在深夜的海里溺水的人,水面上连一个气泡都看不见。
苏砚站起来。
她绕过整张长桌,走过堆成山的文件,走过十年的旧账,走过两个检察官诧异的目光。她走到薛紫英面前,停住了。然后她伸出手,把薛紫英捂在嘴上的那只手拿下来,握在自己的手里。
“你父亲的葬礼上,没有人致辞。”苏砚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今天,我替你说了。”
薛紫英抬起头。满脸是泪。
“你父亲的账,我父亲的账,还有你欠的那些——今天开始,一笔一笔算。算清楚了,重新活。”
苏砚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经过陆时衍身边的时候,她的步子顿了一下。很短,只有他一个人察觉到了。然后她坐下去,从包里拿出那管正红色的口红,对着手机屏幕,仔仔细细地补了。补完之后,她把口红盖咔嗒一声扣上。
“检方还有问题吗?”
女检察官看了男检察官一眼。男检察官摇头。
“那散会。”
人一个一个走出去。光头合伙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薛紫英。她还站在那里,面前是一只空杯子,和一堆她亲手交出来的罪证。
“走不走?”光头说,“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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