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名字一个一个亮起来,又暗下去。“就是那批工人。二十年前贺铭远替他们打赢仲裁的那批。”
苏砚的手指从锦旗上划过。灰尘沾在指尖上,灰白色的,很细。她把手指在衣角上擦了擦。
楼上传来声音。
不是说话声。是椅子挪动的声音。木头腿刮过水泥地,短促,沉闷。一下。然后停了。
陆时衍把电筒光转向楼梯。楼梯是木头的,扶手雕着花,年头久了,花形模糊。台阶上也有灰尘,但灰尘上有一行脚印。不是新踩的,也不是很久以前的。边缘微微塌陷,是这一两天留下的。脚印不大,不是男人的。
陆时衍先上。苏砚跟在后面。木楼梯在脚下吱呀作响,每一声都被空楼放大,传到上面,又传回来。
二楼。电筒光扫过去。这一层是办公室,隔成一间一间。门都关着,门上钉着名牌。第一间:贺铭远。陆时衍的电筒光停在那个名牌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他继续往前走。第二间门开着。
电筒光照进去。
这间办公室比一楼干净。桌上的灰尘被擦过,留下一块干净的长方形。长方形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玻璃灯罩擦得透亮,灯芯是新换的,白生生的。灯旁边坐着一个女人。薛紫英。
她坐在办公椅上,两只手放在桌上,交叠着。穿了一件白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披下来,垂在肩两侧。脸上没有妆,在煤油灯没点亮的光里,脸色像纸。
“你们来了。”她的声音很平,不像在等人,像在陈述。
陆时衍走进去。电筒光从她脸上移开,照着桌上的煤油灯。“贺铭远呢?”
“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你们到之前十分钟。”
苏砚走进来,站在陆时衍旁边。薛紫英抬起眼睛看着她。不是看脸,是看她的左臂。纱布从袖口露出来一截,在电筒光里白得刺眼。
“伤怎么样?”
“不碍事。”
薛紫英点了点头。她从桌上拿起一盒火柴,推开火柴盒,抽出一根。火柴头擦过磷面,刺啦一声,火苗窜起来。她把煤油灯的灯罩揭开,火柴凑近灯芯。灯芯着了,火苗先是小,舔着灯芯边缘,然后呼地一下蹿高,变成稳定的橘黄色。她罩回灯罩。光从玻璃罩里透出来,把她的脸照暖了些。
“这是他留下的灯。”薛紫英看着火苗。“他说,你们来了,让我把这盏灯点上。他说你知道这盏灯。”
陆时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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