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吃了什么。
钱伯庸抬起头,看着赵羽,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说什么?我没什么好说的。”
赵羽没有跟他废话。
他从桌上拿起一摞纸,一张一张地摊开,摆在钱伯庸面前。
第一张是汇通票号的转账记录,钱伯庸三年来往徐府汇款的明细,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第二张是钱伯庸在通州私宅的地契,三进大院,比张文远的还大,登记在他小舅子名下。
第三张是户部粮库的出入账目,红笔标注的地方,全是涂改过的痕迹。
每一张都是铁证。
钱伯庸的目光从那些纸上扫过,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
赵羽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念了起来。
“崇祯十六年三月,你挪用太仓银五万两,借给南京商人周德茂,利息三分,周德茂至今未还。”
“崇祯十七年八月,你私自调拨军粮八千石,卖给通州的粮商王大全,所得银两全部进了你的私账。”
“甲申年二月,你以‘修缮粮库’为名,虚报开支三千两,实际只花了两百两。”
赵羽念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
每一笔,都有时间、有地点、有数字、有证人。
钱伯庸的脸色从白变灰,从灰变青。
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你……你们什么时候……”
“从你第一次挪用太仓银的那天起。”
赵羽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你以为你在户部干了十二年,底子埋得够深。但暗卫盯上你,不是因为你跟徐阶有往来,是因为你在粮库的账目上做手脚。”
“粮库的账,每个月都要往内务府报一份。内务府的存档跟户部的账对不上,差多少?五十万石。”
钱伯庸的身体猛地一颤,木桩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五十万石粮食,够京城吃两个月。这些粮去哪儿了?被你卖了。卖了的钱去哪儿了?被你侄子钱通拿去囤粮食和药材了。”
赵羽站起来,走到钱伯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钱大人,你侄子钱通在徐阶案发前,私自动用了太仓银三十万两。这笔账一旦被查出来,钱家满门抄斩。所以你想出了一个方案——伪造粮库账目,把太仓的存粮变没,制造粮荒,等粮价暴涨后再用赚来的钱填补亏空。”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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