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结束。
第二天早朝,又有三名御史联名上奏,措辞比赵明义激烈得多。
折子里直接写了“太上皇若不能自律,恐陛下为难”这样的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太上皇行为不检,你当皇帝的不闻不问,是为不孝;你要是管了,就是不敬太上皇。横竖都是错。
江源再次按下不表,当场退朝。
但他回到御书房,摔了三个茶杯。
第三天,张文远亲自出马。
他没有直接弹劾,而是以劝谏的名义上了一道折子。
折子写得很长,用词极其讲究,通篇没有一句冒犯的话。
反而处处在夸江源孝顺、夸江澈英明,但夸完之后话锋一转。
“然太上皇功在社稷,位极人臣之上。
正因其德配天地,更应谨言慎行,为万民表率。
今寡妇入门,名不正言不顺,虽太上皇圣明烛照,必无失德之举,然悠悠之口不可不防,天下人言不可不畏。
臣等冒死劝谏,恳请太上皇以大局为重,将沈氏遣出府邸,以正视听。
臣等虽死,亦含笑九泉矣。”
这道折子写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连江源看完都挑不出毛病。
他把折子摔在桌上,脸色铁青,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父皇,这些人越来越不像话了!”
江源咬着牙,“朕这就下旨,把张文远罢官免职!”
“你罢了他,明天就会有更多人跳出来。”
江澈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神色平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道折子写得多好啊,字字句句都在替我着想,替朝廷着想。你拿什么理由罢他?劝谏有罪?”
江源站住了,转过身看着江澈。
“父皇的意思是……张文远背后有人?”
“嗯!”
江澈站起来,走到御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天色。
“我要是翻脸,把张文远抓了,他们就说我是恼羞成怒、以权压人,所以这场仗,他们怎么打都不亏。”
江源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这么闹下去。”
江澈沉默了片刻,转过身看着江源。
“让她走。”
江源愣住了:“父皇!”
“让她走。”
江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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