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跟在他身后,脚步很快,但眼睛一直在四处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齐王府他来过不止一次,但每次来都觉得不舒服。
穿过了前院、中堂,到了齐王的寝殿。
寝殿门口站着两个太医,看见江源来了,赶紧跪下行礼。
江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然后推开寝殿的门,走了进去。
寝殿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烧着的炭盆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空气里弥漫着药味儿,苦得让人想皱眉。
齐王靠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整个人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窝深深地陷下去。
看见江源进来,齐王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挣扎着要起来行礼。
“别动。”
江源快步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躺着吧,别动。”
齐王被他按回床上,仰着头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皇兄,我……我对不起你。”
江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等他哭完。
赵羽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面朝门外,警惕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齐王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皇兄,我知道我犯了死罪。”
“我不该听孙文渊的话,不该跟魏林勾结,不该写信给郑成功。我……我当时鬼迷心窍了。”
江源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很复杂。
“你不是鬼迷心窍。”
江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对一个犯了死罪的人说话。
“你是太想当皇帝了。”
齐王的脸色更白了,白得透明,连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
江源没有停,继续说下去。
“朕知道你想当皇帝。朕也知道,有人在背后撺掇你。但朕问你一句,你觉得你真的比朕强吗?”
齐王低下头,不敢看江源的眼睛。
“你不比朕强。”
江源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齐王的心口上。
“你连朕的一半都不如。你读书不如朕,治国不如朕,打仗不如朕,连做人都不如朕。你以为当皇帝就是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你以为当皇帝就是让人跪着喊万岁?你错了。”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齐王。
“当皇帝,是要担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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