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沧桑,秋去冬藏。
在一片笙歌同庆之中,旧的一年,终是落下了帷幕!
新的一年,为元亨二年。
梅枝积白,一时簌簌。
元亨二年,一月初一。
中书省,昭文殿。
檐庑之下,朱廊正中,一把朱漆椅子,横立於此。
江昭扶手入座,虽是手持文书,但却并未予以审阅。
方此之时,其目光凝注,正集中於漫天之上,却是在赏雪。
「呼—"
一呼一吸,一片茫茫。
不知过了几许。
「相爷。」
一仆从走近,送上一件貂裘:「天寒风冷,未免伤人。相爷关乎天下,还是披一裘衣,以御寒风吧!」
「不必。」
江昭略一侧目,摇了摇头:「今日这天,不冷不暖,正好合适。」
仆从一愣,也不敢再劝。
一步两步,却是退了下去。
「呼」
一片茫茫,落於眼中,江昭心头颇为平静。
却见茫茫琼花,或东或西,或转或飘,自有其独特风景,颇为自由自在。
一擡头,又见上下四方,仅有一间间殿宇,虽是华贵,但却围住了各方风景,就像是囚笼一样。
隐隐中,江昭微一蹙眉,却是有了一种不知名的滋味。
这一滋味,称不上好,也称不上坏,方一涌上心头,便被压了下去,似是从未出现过。
只是...
「唉」
江昭心头一叹。
这些年中,他天天都是三点一线的生活。
方一起床,便得入议政事,或是在御书房,或是在政事堂,亦或是昭文殿。
等到庶政处理结束,十之八九,也就天黑了。
这样的生活...老实说,有点枯燥!
对於大部分人来说,掌权都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
这种兴奋,短则延续两三年,长则延续十余载,都是很正常的。
权力就像是毒品一样,让人离不开他。
可,江大相公不一样。
时至今日,江昭已然入阁拜相二十余年。
并且,还几乎都是说一不二、万人之上的存在。
这一来,「权力」二字,对於江大相公的诱惑力,却是几近於无。
准确的说,甚至是有点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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