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律律——!”
就在双方之间的距离还有不到一百步的时候,那匹早已没有多少力气的劣马,终究发出了一声悲鸣,前蹄一软,重重的栽倒了下来。
马背上的那位汉子,也被这巨大的惯性给甩落了下去,在一地黄泥中滚了两圈。
纵是近日刚下过雨,泥土湿软,也跌得满头是血。
“随我去看看。”
谭青翻身下马,带着几个亲卫,按刀大步走上前去。
只见那汉子满脸血污,挣紮着想要爬起。
“尔乃何人?何故在此纵马狂奔?”谭青沉声喝问。
那汉子纵马跑的有些脱力,瞳孔已有些涣散,
但当他看清谭青身上那件白地坞的黑甲时,眼中却骤然有了喜意。
他颤抖着手,从贴近心口的怀中摸出一块木制的符传,上面赫然盖着一枚红色的“平乡令印”!
“小……小人乃平乡县衙差役!
这位上官……有人盯着……一路上都有人盯着小人!”
那差役一把抓住谭青身上的甲叶,颤巍巍的道,
“为避豪强耳目,小人不敢走驿传……
可这一路,不论走多偏的荒道,总觉得背後有双眼睛在盯着……小人……半步也不敢歇......”
那汉子大口喘息着,将一枚用泥封死死封严的竹筒塞入谭青手中:
“奉我平乡县宰之命,此密信十万火急,需即刻呈交於廮陶城......陈府君!
上官……速速拿去此物!事关巨鹿安危,万万……耽搁不得……”
话音未落,这名全凭一口气强撑的差役双眼一翻,虚脱着昏了过去。
而谭青听闻这番话语,面庞之上,神情也刹那间就严肃了起来。
他仔细查看竹筒的泥封,与其上面的印戳痕迹,确定这信没有被拆开过。
“速取金疮药来!来两人,将这位义士缚於马背,由弟兄同乘护持。
此地不宜久留,随我等一同全速撤离!”
谭青命令了一句,随後翻身跃上马匹,将竹筒谨慎的收入自己怀中,
“余者,随我全速急行,不惜马力!
务必於一个时辰内,赶至廮陶太守府!”
“喏!”
深秋之际,隆隆的马蹄声音再响,直直朝着廮陶的方向而去。
……
未时三刻。
廮陶城,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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