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怒的,便是这一点了......
你们不过区区边郡狂徒,怎麽敢砍我们世家的脑袋?怎麽敢的?!
在他们这群世家大阀的眼里,天下是士族与天子共治的天下,规矩也是士族定的规矩。
哪怕地方豪强真的犯了法,那也得按他们的规矩,
由刺史部上报朝廷,由三公九卿来定罪,大家互相留个体面。
你一个靠着军功上位的边地太守,不走程序,不说废话,拔刀就砍,说抄家就抄家,
事後......竟然还把世家的土地分给那些黔首、徒附......分给了那些泥腿子?
掀桌子是吧?刨他们整个士族阶级的祖坟呢是吧?!
“尤可笑者,尚不在此。”
那袁氏族老忽的抚须冷笑起来,眼神中犹如看待跳梁小丑一般,
“那刘、陈二贼,行事暴虐无度,
然其骨血之中,竟极欲攀附我等中原高门,妄图借此,洗褪其边鄙蛮夷之气。
诸公可知,月前他们那粮队北归之际,
那刘备与陈默,竟遣人向我南阳诸姓大族,遍投拜帖与谢书?!”
“哦?竟有此事?”
堂内众人皆是面露愕然,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然大笑。
“区区边鄙破落户,凭着斩了几颗黄巾首级,苟得军功,亦敢妄图结交中原士林?”
袁氏族老蔑笑一声,大袖一挥,傲慢之态溢於言表,
“老夫当日睹其拜帖,封泥未启,即命下人悉数掷於了火盆之中!
哈哈!此等沾染了污泥暴徒之气的物件,
老夫怕是若让其留在府邸片刻,皆是玷我四世三公的门楣了!”
“然也!袁公所言极是!”
“我许氏亦将那信劄悉数付之一炬,此等粗鄙武夫,安配与我辈相交?”
大堂之内,满是嘲讽讥笑之意,一众名士纷纷出言附和,以此来彰显自己家族有多高贵,多麽的有清流风骨。
而在大堂的最末端,连那些舞女的裙摆都极少扫过的角落里。
诸葛玄身着一件青布深衣,正襟危坐。
在上首那些高门大族的放肆嘲笑声里,诸葛玄的面庞上,也只能强行挤出一抹带着逢迎的苦涩笑意,
时不时的还跟着众人一起,接连点头附和两下。
但他的内心深处,却如同灌满了黄连苦水,生涩难言。
昔日,他们那琅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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