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此二信密送出城。
一封飞递雒阳,呈交本初兄,
一封发往青州,致於阿瞒。”
审配看着手中信劄,眼底深处不免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且问二人,今冀州边郡,已有此等难听调遣、跋扈骄横之强徒,
吾等昔日雒阳所定之大计,尚作数否!”
听到审配提及“青州阿瞒”,下首的幕僚似是想到了什麽,
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卷近日刚从小路传回的密报,恭敬呈上:
“主公,论及济南相曹孟德,近日青州实有惊天之变。”
“哦?”审配眉头微蹙,接过密报展开。
那粗粝的帛纸上,字迹写的甚是繁密。
其上所记载的,均是曹操在济南国所施行的铁血举措。
“中平二年夏,济南相曹操初莅其境,
见郡内长吏多依附权贵、贪赃枉法,
遂以铁腕之势,一气罢免管辖下十个县中,八县之长吏。
更在郡内厉行禁令,强行推毁、严禁民间一切不合祀典之淫祠,
一时间青州震动,贪官污吏宵遁……”
“壮哉曹孟德!真乃古之烈士之风!”
审配看到此处,竟是忍不住抚掌大赞,
那张万年不化的冷脸上,少有的露出了一抹由衷的激赏之意,
“此子虽托身非所,乃大长秋曹腾......阉宦之後,
然行事刚正,手段决绝,诚不坠吾大汉士人之骨气!”
但旋即,他的目光落在密报的最末端,眼神又冷了下去:
“然……朝中阉竖,安能容此清正之士?
十常侍方才封侯,调令竟下得如此之快!”
密信末尾写道,
因曹操禁断淫祠、罢免长吏,得罪了雒阳无数豪贵与宦官,
朝廷使臣假借“明升暗降”之名,下旨调曹操去往东郡,担任太守,以此剥离其在青州的根基。
而那曹操亦是个性情暴烈之辈,见朝廷腐败至此,索性称病辞官,不赴东郡,
只解了印绶,孤身挂冠而去。
如今,他手下也仅剩余骑都尉田衡一人,带领麾下部曲私兵,留驻青州。
“辞官不就,挂冠而去。
阿瞒此举固然痛快,然亦见汉室朝堂,已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矣。”
审配长叹一声,将密报合拢,神色重归於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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