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的一双瞳孔刹那间便陡然放大开来,
而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陈默的政治嗅觉和局势洞察力,简直到了令人感到恐怖的妖孽地步!
只通过冀州豪强暗蓄死士的表象,便能透过这层表象,看透了十常侍全员封侯後,天下清流士子那份被逼入绝境的悲愤与疯狂。
许攸一直以为,这全天下,只有他一人能够看透至此......
只能说,天下英雄,确实如过江之鲫。
又或者......他......完全看透了我许攸这个人?
“匪夷所思……当真匪夷所思。”
许攸喃喃自语,
这一刻,他这辈子第一次,收起了自己身为南阳名士、睥睨轻视这世间所有人,
视这世间的一切都为掌上玩物的那份狂傲。
陈默,可能是一个与他同等级别、甚至更为可怕的对手,
这是一种顶级谋士之间才会产生的极深忌惮,以及......隐秘的认同?
某种......心生共鸣之感。
“王使君。”
许攸忽然间再次开口,唤道。
王芬才刚刚将他自己的心绪平复,许攸突如其来的这一句,又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子远有何见教?”
王芬连忙抬头,语气中已不自觉的多带上了几分客气。
“使君心中那些暗算刘备、暗扣粮饷,亦或是遣人上书台阁首告之念,尽可悉数绝之。”
许攸的声音冷冷的道,
“自今日起,你我刺史府中人,乃至於魏郡审氏、冀州上下清流豪右,
任何人断不可再行寻衅,招惹那刘备与陈默。”
“此……此却是为何?”
王芬一愣,
“莫非便任其盘踞我冀州腹心之地,作那在背之芒刺乎?”
“盖因那陈默......与吾乃是同道中人。”
许攸眯起细长的眼眸,似是终於想明白了此事,
“其人,或许非是愚忠汉室、胶柱鼓瑟的那等酸儒......
此辈,边地出身,却无徒逞孤勇之态,更洞悉天下大势、能於乱局中审时度势......
那陈子诚与我是一类人,是乃......弈棋之人。”
许攸端起身前案上的空茶杯,在指尖把玩着,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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