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厉凶光,
“事若不济,不如……
不如即刻调信都城之甲士,先发制人,将此二贼乱刃分屍於别苑之中!”
王芬话语之间,已是近乎於彻底失态,歇斯底里,
要是许攸还不吭声,那他明显就是要和安平国的郡兵以及白地坞精骑,在城内当即就一起火并了去。
许攸长叹一声,连眼皮都未向上多抬一下,
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盯着手中那杯已经彻底凉透了的残剩茶汤。
“叮。”
半晌,许攸状若随意的,将手中的茶匕朝着盏边那麽一磕,发出一道清脆声响。
密室之中,原本悄然无声,
这一脆响,登时激的王芬,当即便打了一个寒颤。
昏暗的烛光於室内摇曳,映照着许攸那清瘦且狂妄不羁的脸庞。
他幽幽的抬起头,看向王芬,
细长如蛇的眼眸中,闪烁出一种近乎於看稚童一般戏谑的光芒,甚至......带着几分好笑之意。
“使君息怒,还请少安毋躁。”
许攸终於开口,说话时声音平淡,镇定而平稳。
他站起身来,将那杯已经变冷的茶汤随手朝着脚下泼洒过去,目光注视着汤水在青砖地面上逐渐漫延开来。
“先发制人?调信都城甲士以围杀之?”
许攸忽的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初时极轻,随後越来越大,回荡在密室之中,讥讽难当。
“子远何故发笑?!”
王芬被这笑声刺的面红耳赤,恼羞成怒道,
“今利刃已悬颈,我等性命皆系於一线,君尚有闲情,哂笑老夫乎?!”
“吾笑使君历官数十载,竟於纵横制衡之道,暗昧至此。”
许攸收敛了笑意,目光骤然变的如鹰隼般锐利,直刺王芬心底:
“使君试思之,陈默若真欲以密函为凭,上奏雒阳,置吾等於死地,
今日席间,又何须当冀州满座权贵之面,道破‘硕鼠’二字,以警於我?”
王芬一愣,一时语塞:“或许,此……此乃其年少轻狂,跋扈立威耳……?”
愚钝……真是愚钝......
许攸在心里边儿忍不住的骂了这麽一句,可是到最後的时候,他终究还是没有把这话给说出口来。
此刻,他还要借助王芬身为刺史的这一身份来办事。
许攸摇了摇头,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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