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和许攸又在对坐喝酒了。
崔琬的眼睛里,倒映出这二人的身影,眼底不免闪过一抹极深的忌惮之意,
她轻轻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尔这痴儿,安知其中凶险。”
崔琬的声音清冷而悦耳。
她再度微微偏过头,低声向侍女解惑,
“汝唯见其面上笑语晏晏,却未察其言辞交锋间,早已互将白刃,横於对方颈侧了。”
小侍女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
“那陈府君所言......那番‘硕鼠’、‘扫屋除尘’之言,乃是向许先生亮明了真正的底细,
只是,我也不知那底细为何,只知陈府君昭示,他已扼住了许先生的命门。
此为敲山震虎,亦有威逼之意。”
崔琬素手轻轻抚着琴弦,
虽然她并不知晓许先生他们到底在谋划什麽,但凭借世家女子的敏锐,已然看出了局势的凶险。
“而许先生那句‘烈焰同焚’,则是寸步不让的反击。
意在警告陈府君,若将此事挑明,彼等大有玉石俱焚、拉陈府君同归於尽之能。”
崔琬的目光看向堂中那二人,清瘦的背影之上,幽幽叹道:
“此二人,皆乃心机如渊之辈......可怕至极。
这冀州,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
子夜时分,宴席终於散去。
夜色深沉,秋风更显凄冷。
安平王刘续办事极为妥帖,早已将刘备与陈默安排在信都城内,一处最为奢华安静的别苑暂住,
里里外外皆是安平国的精锐甲士把守,刺史府的人根本插不进手。
刘备带着几分酒意,面色凝重的进入别苑,
他刚想拉着陈默推门入主屋书房,密谈今日宴席後的对策,
陈默却伸出手,反手一把按住了刘备的手腕,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刘备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陈默笑着看向了深邃无垠的夜空,又指了指宅邸的花园方向。
“大哥。”陈默刻意抬高了声音,
“今夜秋高气爽,月色正佳,不如你我兄弟至园中,赏月醒酒?”
而後,他才压低嗓音,以气音说道,
“此宅虽善,安平王亦算用心,然终究是他人之地。
屋宇之内,唯恐隔墙有耳,
瓦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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