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强忍着手臂的剧痛,大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许先生亦是洞若观火,这屋舍之患,本府自当铭记於心。请!”
陈默也是豪迈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两个人在表面上一同行走,把臂言欢,好似多年未见的知己亲朋那般交谈着。
实则,就在刚刚那极短暂的几秒的交锋中,双方暂时达成了一种临时的恐怖平衡。
大堂内的众人见状,皆是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场机锋已经和气收场,纷纷跟着陪笑起来。
唯有审配眉头愈发紧锁,似乎看不惯此二人突然转怒为喜,又或是并不满意二人临时做出的决定。
而又是过了少顷时间,
就在宴席正酣,舞女轻舒长袖之时,
厅外忽然又传来了一阵极不和谐的踉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刺耳狂笑。
“哈哈哈!好酒!冀州之酒,亦不逊我颍川分毫!”
众人愕然望去,
只见一名青年文士衣襟松垮,发髻半散,手提着一个白玉酒壶,
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就这麽毫无体统的摇晃着走入了大堂。
他的眼神一片迷离恍惚,朝着堂屋里面环视了一圈,
见到堂内正襟危坐着的全都是一个个达官显贵,却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倒还打出了个极响亮的酒嗝。
陈默原本正端坐席间,抬眼漫不经心的扫了过去。
紧接着,陈默一愣。
这狂放不羁的青年文士......竟是那日在巨鹿田家别苑,曾在暗室中警告他常山有变的群友,“颍川书生”!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名醉眼朦胧的文士也看向了陈默。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猝然交汇,都是一惊。
在这一瞬间的、极隐秘的目光交汇的刹那,两人眼底俱是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骇然。
千言万语,皆在二人心头化作一句无言淩乱......
“卧槽?你怎麽在这?!”
陈默心中如惊涛骇浪,表面却不动声色。
他本以为“颍川书生”只是借着巨鹿田家的世家子弟的身份在冀州活动,
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堂而皇之的,闯入这场连安平王都在座的冀州顶级密谋宴席!
陈默面带惊讶的转头看向上首主座之上的刺史王芬。
据他所知,王芬向来自视颇高,极为注重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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