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微微一凝,
他心知,这位在原本历史上以“刚直犯颜、智谋深远”而声名远扬的河北顶级谋臣,
在此时的冀州士林中,究竟拥有何等的清高声望。
手指微动,陈默将那卷信纸缓缓展开,凝神看去。
田丰在信中,开门见山,言辞极其恳切,愤懑直言道:
“丰顿首。
前闻明府初莅廮陶,族中长者竟拘泥虚骄,陈香案於道左,
欲以虚礼相挟,挫明府之威,
此诚不知时局之举,丰窃以为耻。
丰虽出身田氏,然结庐闲居、避世潜修,
素来深恶族中长辈贪鄙奢慢、结党营私之风。
前闻明府单骑入太行,威服黑山,活幽冀黎庶无数,
丰虽野处,亦深感佩,
此等安邦济民之举,方是大丈夫所为。
昔闻,明府挥刀斩案,大快人心,
丰当夜听之,抚掌大笑。
然笑罢,亦觉悲凉,
田氏百年清誉,竟尽毁於这群朽木之手。”
密信的末尾,田丰字里行间亦有些许落寞:
“……丰今不过白衣闲身,人微言轻,难阻宗族之昏聩。
唯修此私书,代陈歉意。
然廮陶城内,宗族盘根错节,明府此去,如身入虎狼之局,
万望谨慎为上,保全有用之躯,以图澄清天下。”
读罢此信,陈默静静立於案前,未发一言。
半晌後,他反倒由衷一笑。
历史上的田丰,果真如传闻中那般方正刚直,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
“鸾凤不栖枯木,鸿鹄终出污池,
元皓兄此等绝世大才,岂区区巨鹿田氏所能捆缚。”
陈默在心中暗自赞叹了一句。
他将手中信牍递与刘备一观,暗自思忖:
前世历史上,田丰因刚直犯上,终被袁绍忌恨冤杀,
此等绝世大才,若能为我白地坞所用,又何愁冀州不定?
他当即向刘备拱手道:“大哥稍待,弟当回书一封。”
说罢,他要来一卷上好竹简,研墨提笔。
长笔挥洒,如龙蛇并起,陈默一行行写道:
“元皓兄如晤。
巨鹿城内之辱,本府未嚐介怀。
所恶者,乃蠹国害民之贼,
所重者,乃如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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