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最终叹道,
“吾兄弟结义兴兵,本为救黎民於倒悬,岂可滥行杀戮?
王氏宗主,并庄内一干主谋之人、死士头目,
图谋不轨,罪恶滔天,
当明正典刑,传首地方。
然庄外黔首,多为受其裹挟、世代依附之民。
族中妻女,亦是无辜。
汉律虽严,吾等......亦不为那刻薄寡恩之酷吏。”
刘备顿了顿,抬头道,
“传吾常山相令!即刻查抄常山王氏全族之府邸庄园!
诛绝王氏主谋首恶!
其族中老弱妇孺、部曲徒附,皆免其死罪,
然须悉数籍没其名下田产、地契与私廪!
将王氏百年隐田,尽数收归公帑!
庄内数百徒附流民,尽皆释为良人,编户齐民,由吾等委派官吏就地安置,
开仓赈粮,充作常山屯田之军户!”
听闻此言,陈默终究点了点头。
张飞亦是猛的一顿手中蛇矛,声若洪锺:
“谨遵大兄钧令!
诛杀首恶,籍没家资!儿郎们!动手!”
“喏!!”
白地坞精锐齐声听令,长刀出鞘之声接连而起,恰似龙吟。
而在这一片喧闹、纷乱的情形当中,
陈默独自站在武库之中,视线鬼使神差的,落在了地上那个被他一刀劈碎的紫檀木匣之上。
那由名贵蜀锦铺就的锦垫,在方才的刀气震荡下,微微移位开来。
而在昏暗、摇曳的火光之中,陈默的眼角余光,却看到那锦垫下方,闪过一抹极细微的暗青颜色。
他心中微微一动,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蹲下身来,借着身形遮挡,将那层锦垫往上翻开。
不出所料,在最下面的那块木板上,竟是有人以精巧手段,凿出了一处仅有数分厚度的隐秘夹层。
而在那夹层的中央,正静静的躺着一枚事物。
陈默将呼吸放缓,伸手将其以蜀锦包裹,拈了起来。
此物,通体呈现出诡异的暗青色泽,
隔着锦缎,入手冰冷、滑润,非金非石,其上流转有明显不属於汉代的纹路与流光......
正是又一枚陈无名留下的天书玉牌!
只是......
那玉牌的边缘处,竟是有一处断口,极其整齐、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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