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骁眼中的精光瞬间收敛。
「NPC?我看那吴桓可不一定是NPC。」
他没有把话和小弟说得太明白,
只是三两口吞下最後一块胡饼,随手在满是油污的皮甲上擦了擦手。
须臾间,哪还有半点并州世家子的深沉气度?
活脱脱一个贪婪、市侩,眼神里透着贼光的并州马匪,
化名「马大目」。
「急事?嘿,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马骁嘿嘿一笑,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土,
熟练地在脸上抹了两把,遮住了原本还算英武的面容,
又顺手紧了紧腰间那根快要断裂的草绳腰带。
「走!去看看那帮太行山的土鳖又要搞什麽麽蛾子!」
「记住了,一会都给我装的像点!
谁要是露了怯,坏了老子的大事,
老子让你下顿饭啃驴粪蛋子!」
张牛角的中军大帐。
帐内肃杀之气,比帐外的秋风更甚。
油灯之下,
张牛角那张满是刀疤的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攥着一卷羊皮地图,目光死死盯着上面某一个点。
「大当家,机不可失啊!」
坐在侧首的一名中年文士,正摇着羽扇,苦口婆心劝道。
此人正是吴桓。
他指着地图上的那个点,语气急切而诚恳:
「沾县,乃是太行八陉之一,滏口陉的咽喉所在。」
「人公将军张梁,为了接应咱们南太行的弟兄,
不惜损兵折将,强行打通了这条路,
还拿下了沾县作为咱们的落脚点!」
「人公将军已经在城内国积了万石粮草,
还有两千副皮甲,乃至各类军械!
只要大当家带人入驻此城,与我等的冀州所部合流。
有此桥头之堡,咱们进可攻掠冀州、并州富庶之地,
退可回守南太行天险。
何必在这荒郊野岭受那西北凤吹?」
张牛角没说话。
但他捏着羊皮地图的手,指节已经有些发紧。
下山,是他的一意孤行之见。
但随着离并州腹地越近,
那种名为「不安」的情绪,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一切都太顺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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