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接著便缓缓道来。
原来,早在绍定年间,两淮盐场便没了往日的规制。
朝廷空虚,为补国库亏空,便开始滥发盐引,到后来,发展到了盐商持盐引也领不到盐,百姓买官盐要花高价,到手却多是掺沙之盐,渐渐没人再肯买官盐。
而盐场里的亭户,本靠官府发放的盐本钱煮盐度日。
可盐本钱经常被官府拖延发放,中间还有不少官吏层层剋扣,到手的钱连餬口都难。
於是,盐户们被逼无奈,只得私下煎盐,偷偷卖给往来盐贩,只求换些米粮活命。
管忠见邹文龙交代得这么清楚,意识到事情不会向以前那般轻鬆度过,便立刻接口道:“其实官府原本是有缉私兵士的,可兵吏也是人,也要生活的嘛!加上朝廷又不及时给他们发餉,我们就送上些银子,官兵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们过了。”
邹文龙继续补充道:“起初只是私下贩运,后来官盐彻底滯销,场官无力管束,最开始是沈家,他们召集人手,闯入盐场,驱赶了场吏,占据盐灶,控制煮盐的亭户,將官盐场变成自家私產。之后顾家有样学样,我等兄弟三人,之后皆是趁势而起。”
欧羡听到这里,不禁问道:“朝廷虽远在临安,难道就无人上报?地方官便任由尔等胡来?”
邹文龙神情平静的说道:“欧大人,朝廷先有金国压境,后有蒙古强攻,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精力约束我等边陲小城的盐场小事?至於地方官员......”
顿了顿,邹文龙才接著道:“我等也並非一味蛮干,占了盐场之后,上至每一任知州、通判,下至孔目、押司,我等都会备上厚礼,亲自登门拜见。少则百两,多则千两,视其胃口大小而定。官老爷初时还推辞几句,可见银子白花花的,哪有不动心的?几番来往,便成了座上宾。”
陈奎虎冷哼一声,淡漠的说道:“有些官儿比我们还贪,收了银子,不但不查,反倒替我们遮掩。逢有上司巡查,他们早早通风报信,教我们暂避风头。等巡查一过,照旧经营。更有甚者,主动帮我们出谋划策,教我们如何应付上峰。”
顾清远也道:“不光知州、通判,连那些掌管盐政的监官、场官,哪一个不曾收过我们的好处?我们在静海县经营数十年,歷任州官换了五六茬,细细想来,没有一位不曾收过我们的银子。欧大人坚持了一月有余,算是时间长的了。”
欧羡听完之后,总结道:“如此说来,尔等霸占盐场,並非一日之功,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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