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八,酉时三刻。
赵机和李晚晴冲出开封府衙时,夕阳正将汴京城的屋瓦染成血色。街上行人神色慌张,纷纷避让疾驰的马车。
“在哪里遇袭?”赵机厉声问前来报信的军士。
“在城东甜水巷,距驿馆不到三百步!”军士喘息着,“殿下只带了四名护卫,刺客有十余人,埋伏在巷子两侧的屋顶上!”
“殿下受伤了?”
“左肩中了一箭,护卫拼死护住,现已退入驿馆。刺客死了三个,剩下的逃了。”
赵机心中一沉。甜水巷是条窄巷,两侧多是仓储和废弃民宅,确实是伏击的好地点。但刺客为何选在此时此地?又为何要袭击寿王?
马车在驿馆前急停。驿馆外已有数十名禁军把守,高琼亲自带队,面色铁青。
“高将军。”赵机跳下马车,“殿下如何?”
“箭已取出,无毒,但失血不少。”高琼压低声音,“太医正在诊治。不过赵府尹,有件事很奇怪。”
“何事?”
高琼引赵机走到一旁,从怀中取出一支弩箭:“刺客用的,是军制弩机发射的三棱破甲箭。但这不是重点——”他指着箭杆上一处刻痕,“你看这个。”
赵机接过弩箭。在箭杆近尾处,刻着一个极小的图案:一只展翅的玄鸟。
又是玄鸟!
“刺客尸体上可搜到什么?”
“搜了,三人皆无身份凭证,衣物普通,但内衬是上好的杭绸。”高琼道,“更蹊跷的是,其中一人右手虎口有厚茧,显然是常年握刀之人;左手食指却有墨渍,像是……常年握笔。”
文武双全?还是伪装?
“驿馆内情况如何?”赵机问。
“耶律郡主安然无恙。事发时她正在院中散步,听到动静后立即让护卫紧闭门户。”高琼顿了顿,“赵府尹,你不觉得太巧了吗?郡主约见寿王,殿下就在来驿馆的路上遇袭。若殿下有个三长两短……”
话未说尽,但意思明确。
赵机摇头:“不会是郡主。她若想害寿王,不必用这种笨办法。况且她若真与刺客勾结,此刻该趁乱逃走,而不是留在驿馆。”
“那会是谁?”
“先进去看看。”
驿馆正堂内,气氛凝重。寿王赵德昌躺在临时搭起的软榻上,左肩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但神志清醒。太医正在收拾药箱。
“殿下。”赵机上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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