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锅里冒出了很多白气。
一股酸臭味和硫磺味一起弥漫在整个后厨里。
高建军捏着鼻子，右手还在摇桌上那台老式手摇离心机。
摇把都要被他摇出火星来了。
“不可以停止。”
李斯戴着橡胶手套用玻璃棒在砂锅里搅了两下。
“每分钟不到八百转的时候，沉淀物就析不出来。”
“老子胳膊都快酸了！”
高建军嘴里骂骂咧咧的，手上倒是很勤快地摇着，“李斯，你用大锅炖西药靠谱吗？”
陈雪站在厨房门口，捂着嘴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很多空药盒。
“旧城药房里2元/盒。”
她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都是怀疑，“住吉医疗的营养液在黑市上被炒到了五万美元一支。”拿这些东西来兑维生素C，可以解基因毒吗
“基因毒？”
李斯冷哼一声。
从白衬衫口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笔记本，翻开被折起的那一页之后放在了灶台上。
“你自己看。”
陈雪走过去看了一眼。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分子式，蛋白质水解方程式，字迹非常潦草。
“这是...”
“以前我们在日本富士山下抓到一个叫‘医生’的混蛋。”
徐天龙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在刮铜线皮，头也不抬地说，“那是他们搞生化武器的老祖宗。”住吉医疗那帮孙子手里的方子都是从那个老小子手里捡来的边角料
李斯走到离心机旁边，拍了拍高建军的手背。
“停。”
高建军松开摇把，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成了？”
李斯不理他，从离心机中取出一根玻璃试管。
试管底部有一层黑褐色的沉淀物，上面的液体是澄清透明的。
他又从口袋中拿出昨天晚上从鬼丸后颈处取出来的红色毒胶囊，用刀尖挑破它，在旁边的培养皿里滴入一滴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之后李斯用滴管吸取了一些砂锅里过滤出的透明药水，然后把它滴到上面去了。
滋的一声。
培养皿里冒出一缕白烟。
原本像活虫子一样在皿底蠕动的暗红色液体，不到三秒钟，直接凝结成几颗死灰色的硬块。
旁边的独眼汉子阿虎也被惊到了，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神了！这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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