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名男子从废墟中踉跄走出,正是蛮山。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此刻浑身是伤,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明显已经骨折。他的脸上全是血污,一条伤痕从左额一直延伸到下颌,翻开的皮肉触目惊心。
“厉天行!”蛮山的吼声如受伤的野兽,震得空气都在发颤,干脆连老祖都不称呼了,“你果然还活着,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蛮山猛地撕开自己的衣襟,胸膛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赫然显露——那是守界者剑气留下的印记。他咬着牙低吼:“这道伤,是替你挨的!守界者说,是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是你害了夺天宗!”
他一脚踹碎身旁的碎石,眼眶通红地瞪着厉婉狸,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自私?得了传承,为什么不交给守界者?你看看小姐被伤成什么样了!”
赵天阳从人群中走出,他的伤势最重,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浸透,走路时一瘸一拐,显然是腿部受了重伤。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眼神冰冷得像三九天的寒冰。
“师尊。”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林羽的耳中,“夺天宗立宗万年,从未遭此大劫。”
他抬起头,看向那坍塌的宗门牌坊,声音带着一种刻骨的悲凉:“您当年将宗门托付给我,说,天阳,你是大师兄,要护好师弟师妹们,要让夺天宗继续传承下去。”
赵天阳缓缓转头看向林羽,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失望,“我答应过您的。”
“可是我没能做到。因为,我的好师尊,亲自把敌人引到了家门口。”
赵天阳指向四周的废墟,指向那些尸体,指向那些哭泣的伤者:“三千一十百名弟子,战死一千八百人,重伤一千四十百人,余者人人带伤。长老战死四位,大长老魏长风咽气前还在问,太上长老,会回来拯救宗门的,对吧?”
赵天阳闭上眼睛,一颗眼泪从眼角滑落:“我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越来越多的弟子围拢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愤怒与悲伤。
“厉天行,你这个叛徒!”
“亏我们一直相信你!”
“你还有脸回来?你把守界者引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
“狗屁太上长老,你是我夺天宗的罪人。”
一块石头砸在林羽身上,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有人朝他扔破碎的砖瓦,有人朝他吐口水,那些平日里敬重他、仰望他的弟子们,此刻眼中只剩下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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