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之境。」
她轻叹一声,又将仙桃小心收了起来。
「上仙做官,下仙食果啊————」知风喃喃道:「当真是应了这句话了,也不知何日才能做那野仙。」
江隐此刻已入坐忘之境。
其神魂平如止水,朗如秋月。
金丹自转,如天星倒悬九霄,丹下鲵渊轮转不息。所谓乾元资始,万物资生,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便是如此了。
此时江隐忽觉其无肢节之累,无耳目之役,无思虑之扰,无慾念之牵。
唯有道在其中,在虚在寂,在玄在默。
《庄子·大宗师》曰:「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於大通。」坐忘之境,正是此理。
此刻他便是那洞中之空,那房中之无,虚而待物,静以应天。
《云笈七签》引《紫阳真人内传》云:「天无谓之空,山无谓之洞,人无谓之房。」空者,虚也;洞者,通也;房者,舍也。虚以纳道,通以合道,舍以容道。身心俱忘,道乃居之。
坐忘既深,道气充盈。
江隐在定中调度神魂,又从九云鼎内取出那枚仙桃来。
仙桃受了几日滋养,似乎乾瘪的果皮上隐隐多了一层水光,但是江隐心中估算着,若是要等它成熟,只怕得温养数百年才行。
先行服食吧。
江隐念头一动,金丹一转,他腹中便仿佛开了一道口子。
只听一阵水流轰鸣声从腹中传出,一道无头无尾的天河从口子中涌出,将那枚仙桃卷入其中。
桃在洪流中浮沉几下,转了几圈,便沉入水底,不见了踪影。
初时无感。
过了片刻,江隐便觉一道阳和之气从腹中升起。
其气不烈不燥,温温然如炉火初燃,融融然如春冰将泮。
初时若丹炉之养火,文火绵绵,内照不散。继则如黄芽初生,从太虚中破土,渐次舒展。
《悟真篇》云:「金鼎欲留朱里汞,玉池先下水中银。」此气便是水中之银,朱里之汞,先天之,自虚无中来。
此气,气行缓慢,如河车运转,自下丹田起,过尾闾,穿夹脊,渡玉枕,入泥丸,周流不息。
每转动一遍,便有一分真阳渗入五脏,浸透四肢。
行至肋骨,肋如受温汤之沐,行至脊背,脊如被真火之煅,行至爪尖,爪如得春雷之动,蛰虫初醒。
气行九转,又至鳞甲而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