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淡的拉杆箱,就是她全部的行装。
帆布背包上绣着的小雏菊,依旧鲜活,那是陈阳为她绣的,针脚里藏着“扎根戈壁”的秘密;拉杆箱的轮子已经有些松动,那是无数次往返于京城和戈壁之间,被崎岖的山路磨坏的。
这简洁,与室友苏晓床边那几个塞得鼓鼓囊囊、印着卡通图案的行李箱,与杨桐桐桌上那精心打包的一摞摞专业书籍,与陈静墙角那捆好的画筒和颜料箱,形成了鲜明对比,透着她一贯的、目标明确的利落。她从不喜欢带太多东西,总觉得行囊越轻,脚步越稳,就像她的人生,认准了一个方向,便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叠放整齐的床单,那是她从家乡带来的粗棉布,带着戈壁特有的质朴气息。
用了四年,布料已被浆洗得异常柔软,泛着旧旧的白,就像她本人,被岁月和知识温柔打磨,愈发显得温润。
然而骨子里的那份从戈壁风沙中带来的韧劲,却丝毫未减,那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东西,是风沙吹不散、岁月磨不掉的。
指尖划过床单上细微的纹路,忽然想起大一刚来时的模样。那时的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背着一个旧布包,站在宿舍门口,手足无措。
苏晓第一个冲上来,接过她的布包,笑着说这床单“老气”,转头却帮她一起把床铺得平平整整,还偷偷塞给她一块巧克力,说:“别怕,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想起无数个清晨,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这布上,她们蜷在各自的被窝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今天的课、晚上的饭,聊喜欢的男生、追的电视剧,日子慢得像这床单上的棉线,细细密密,织满了寻常的温暖。那些细碎的时光,像一颗颗珍珠,串起了她四年的青春,熠熠生辉。
沉默在小小的空间里蔓延,像渐渐上涨的潮水,淹没了几次欲言又止的唇。每个人都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或是摩挲着桌上的物件,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离别的话,哽在喉咙里,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苏晓动了。她放下一直无意识捏在手里的矿泉水瓶,瓶身被捏得变了形,发出“咯吱”的轻响。
她几乎是冲了过来,紧紧地、用尽全力地抱住了拾穗儿,力道大得让两人都微微晃了一下。她的头埋在拾穗儿的颈窝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是要把所有的不舍,都融进这一个拥抱里。
“拾穗儿……”声音像是从被泪水浸泡的海绵里挤出来,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