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方远把所有人叫到大会议室“座谈”。
他坐在主位,面前放了盘水果和一盒纸巾。
“这几天我反思了一下,项目组沟通方式确实有问题,给大家造成了压力。我道歉。”
他站起来鞠了一躬。鞠得很标准,像练过的。
林晓后来说她差点就信了。
“为了表达诚意,违约金条款暂时不执行。大家想退出的可以走,不追责。”
暂时不执行。周远帆后来在群里说,听到“暂时”俩字,刚松的气又提上来了。
方蕾问:“那我们的资料呢?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那些?”
“项目备案用的,实训结束统一销毁。大家放心。”
没说什么时间销毁。
座谈会开了四十分钟。方远说了三十五分钟,剩下五分钟没人提问。
不是没问题,是不信他了。
散会后,方蕾在群里说:“他今天说话方式跟宣讲会那天一模一样。”
林晓接:“对,‘我在为你着想’的语气。上次没上当,这次也不会。”
拾穗儿给陈阳打电话:“你说他是不是真想解决问题?”
“想解决问题应该去找学校改合同、还资料,不是买兜水果鞠个躬。”
“我刚才差点信了。”
“差一点没关系。没信就行。”
下午,方远干了件事——给每个学生家长打电话。
语气客气得像客服:“您好,您的孩子在项目组表现很好,但最近受外界影响情绪不太稳定。希望家长多鼓励她完成实训。”
林晓妈妈立刻打过来:“你们项目负责人挺好啊,你还说项目有问题?”
林晓气得在宿舍转圈,把录音发给陈阳。
陈阳听完说了三个字:“高,实在是高。”方远这招釜底抽薪——绕到后方,端你老巢。
他立刻在群里发消息:“所有人立刻给家里打电话,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让家里人别信方远。”
拾穗儿第一个回:“打了。我妈说‘我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方蕾:“我爸问要不要来学校。”
于浩:“我妈用方言骂了方远十分钟。”
群里终于有了笑声。
陈阳没笑太久。方远策略变了,从硬压转软磨。硬压没压住,软磨呢?
他给刘警官发消息:“方远今天给学生家长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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