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一抹淡粉霞光，宿管室的灯还没亮，宿舍楼仍笼罩在浅淡的晨曦里，拾穗儿便醒了。
没有闹钟，没有催促。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意识是清明的，像是身体自己记住了这个时辰。
她轻手轻脚起身，将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枕边的书本、文具一一归位，连笔尖的方向都朝了同一个角度。从前她嫌麻烦的事，现在做起来自然，像呼吸。
陈静还在上铺睡着，呼吸均匀。苏晓蜷在角落里，被子蒙住了半张脸。杨桐桐的闹钟还没响。她没叫她们，拿了课本，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轻而稳。
晨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凉凉的，拂过脸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银杏叶的味道，淡淡的涩，混着露水的湿。
刚走到晨读林的小径，就听见前方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陈阳从另一条岔路拐出来，手里抱着课本，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
“就知道你在这儿。”
话音刚落，杨桐桐、陈静、苏晓三人也结伴走来。晨光穿过银杏叶的缝隙落在她们身上，一块一块的，像碎金。
五个人站在林间小道上，手里都拿着书，谁都没说多余的话。杨桐桐笑着挥了挥手，说“一起”。
不是商量，是决定。
五个人寻了一处向阳的坡地，各自落座。晨读林里很快响起细碎的翻书声，偶尔夹杂着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拾穗儿翻开课本，没有急着赶进度，而是先将昨日所学的知识点重新梳理一遍。课堂上没完全吃透的细节，她对照笔记反复琢磨，用红笔在旁边批注自己的理解。
遇到难解的问题，她侧过身，轻声问陈阳。陈阳拿过她的本子，在空白处画了一张示意图，退回来。她看了几秒，说“懂了”，然后自己复述一遍，确认无误才继续往下看。
相较于从前的被动补习，此刻的她多了几分主动钻研的韧劲。她学着独立构建知识框架，把零散的知识点逐一串联，像串珠子，不急不躁。
课间休息时，拾穗儿拿出手机，打开公益志愿群。群里消息不少，各类活动通知、事务对接，密密麻麻。她没有全盘接手，而是冷静梳理，挑选自己课余时间能够承担的任务。
她清晰回复消息，与志愿者同伴做好分工。短短几分钟，所有事宜处理妥当。她放下手机，翻开下一堂课的课本开始预习。
从前的她，做公益恨不得扑进去，课可以不上，觉可以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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