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阶很窄，井壁潮湿，黑气贴着脚踝往上窜。
陆红豆的腿伤还没好，每走一步，小腿上的黑色勒痕就疼得发麻。
但她没有慢。
张雪在她后面，每次陆红豆脚步轻微一顿，她都会往前靠半寸，左手虚抬，却没有碰。
陆红豆不用回头也知道她在做什么。
“别扶我。”
张雪淡淡道：“没扶。”
“别准备扶。”
“嗯。”
王胖子在后面听得直摇头。
“你俩这对话，胖爷听着都替井底那位累。它在下面酝酿半天，结果你们在这儿管扶不扶。”
吴小邪压低声音：“胖子，铜纹又亮了。”
王胖子立刻闭嘴。
井壁第三圈铜纹突然亮起。
这一次，亮起的不是整圈，而是四个断点。
吴小邪脸色一变。
“停！”
陆红豆立刻收脚。
她脚尖前方的铜阶无声下沉，露出下面黑洞洞的空隙。
如果刚才再快半步，她整个人就会掉下去。
王胖子头皮一紧。
“我去，这玩意儿还会抽凳子？”
吴小邪蹲下，手电照着那四个断点。
“不是抽凳子，是在换门。井底不想让我们按正常路下去。”
井底那声音又来了。
“张雪。”
陆红豆抬手，鬼哨敲在伞骨上。
“嗒！”
声音很短，却把井壁里的低语压断。
陆红豆冷声道：“再喊一句试试。”
井下安静了一瞬。
陈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别激它！井门还没完全开，你们在半路惹怒它，它会断阶。”
陆红豆没有回头。
“它先惹我。”
陈雁噎住。
王胖子立刻乐了。
“红豆妹子这脾气，胖爷喜欢。管你真墓主假墓主，上来骚扰雪姐，先挨骂。”
张雪看向下沉的铜阶。
“右二。”
吴小邪立刻顺着她看的方向照过去。
右侧第二个断点旁边，有一道极浅的斜纹，夹在铜锈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吴小邪呼吸一紧。
“这是工匠避门纹！雪姐，你怎么看见的？”
张雪没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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