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那双不再透着病气的眼睛:“儿子,以后还拍这种苦哈哈的戏吗?”
江辞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动作很慢。
他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从《宫谋》到《尘药》,再到《失孤》,他几乎是一部戏扒一层皮。那时候是为了续命,不得不疯狂压榨自己。
但现在,那个催命的倒计时已经停转了。
“还会拍。”江辞看着母亲,眼神明亮,语气笃定,“遇到好剧本肯定拍,但我不会再拿命往里填了。”
他顿了一下,补上一句:“划不来。”
江妈妈听懂了。
她脸上的那点担忧散开,眼角挤出几道笑纹。
“那就行。”她拿起公筷,又夹了一块沾满浓赤酱汁的鱼尾放到江辞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
吃过迟来的午饭,江辞打了个哈欠,直接钻进了自己从小住到大的那间单人卧室。
房间不大,床单换了新的,透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江辞连衣服都没脱,直接仰面躺倒在床上。
他习惯性地闭上眼睛。
以前这个时候,脑海里偶尔会闪过各种杂乱的画面,
雷泽宽的大雾、陆泽的医院走廊、系统的倒计时数字。
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安静得甚至能听见窗外梧桐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江辞翻了个身,扯过薄被盖在肚子上,几分钟内就沉沉睡去。
再睁开眼时,已是傍晚。
夕阳的光辉穿过窗户的半透明纱帘,洒在书桌上。
江辞坐起身,挠了下睡得有些发乱的头发。
他伸手摸过枕头边的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几百条未读消息,没有孙洲催命一样的行程安排,也没有林晚砸过来的剧本。
安静。
这种不用计算还能活多少天的空白感,终于不是一种悬在头顶的恐惧,而是一种可以大口呼吸的自由。
他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走出房间。
客厅里,电视机正开着。
江妈妈坐在沙发上,正戴着老花镜给一件旧毛衣挑线头。
江辞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视线顺着落在电视屏幕上。
正在播报的是晚间新闻。
“今日下午,十五年前被拐儿童寻亲成功认亲仪式在西南某市公安局顺利举行。得益于一部热映电影片尾的公益二维码,热心群众提供的线索帮助警方成功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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