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站在原地,破摩托车上只剩印着儿子“雷达”名字的红旗。
江辞脸上没有任何张扬的痛苦,他只是看了一眼对岸的团圆,转身,单薄佝偻的背影推动车把,重新重新走入风中。
第三排中间,一个年轻时就丢了女儿的母亲再也撑不住。
她整个人顺着座椅往前瘫,双手捂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坐在她身旁的志愿者没有劝,只是默默把手搭在她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拍着。
没有奇迹,没有从天而降的团圆大结局。
电影最后的三十秒长镜头,三十里外的国道上,大雾弥漫。
雷泽宽骑着破摩托从雾中驶来,车尾红旗狂舞,随后人车一起被浓雾吞没。
只有单调的发动机轰鸣和风声在影厅的音响里震荡。
黑屏。出字幕。
顶部白炽灯“啪”地一声亮起。
整个巨幕厅里,三百八十个人,没有一个人起身。
众人目光都紧紧锁在滚动的工作人员名单上。
那面大雾里的红旗,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上。
第四排靠过道的位置,一位皮肤黝黑、脸颊被高原风吹出深沟的男人缓缓站了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塑封了十几年、已经卷边的寻子卡,低头看着上面男孩的照片,声音发干,在落针可闻的影厅里响起。
“他最后还在路上。”男人抬起粗糙的手背,蹭过通红的眼角,“这才是真的。找不着,也不能停。”
简单的两句话,没有技术分析,没有情绪渲染。
影厅侧门的阴影里,导演李谦就站在那里。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李谦的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靠在水泥墙上。
他在外卖风雨里熬过来的五年,在农村白事现场挨过的白眼,修改了七十六稿的执拗,在这刻找到了最终的着陆点。
不是为了拿奖,票房破亿,只是为了让这些在泥沼里找了半辈子的父亲母亲,认出屏幕里那个同类。
李谦抬手揪住自己胸前的衣领,把脸埋进手臂里,喉咙里发出压抑至极的喘息。
舞台右侧的候场区,光线照不到的死角。
江辞一身黑色休闲服,安静地靠着墙根。
他不抢着上台分享拍摄心得。
他微微低着头,神情平静,双手垂在身侧,慢条斯理地解开右手的袖口,将衬衫布料往上挽了两寸,又重新扣好。
内心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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