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依旧死一般寂静。
过了五秒,执行制片才抬起手,在胸前拍了两下。掌声稀稀拉拉,没人叫好,没人笑。
那股沉重感,像浸水的棉花一样压在所有人胸口。
几分钟后,远处的雾气里闪过车灯。那辆破摩托掉头开回来了。
江辞没把车骑进人群,斜靠在路边护栏上,长腿一迈跨了下来。
他摘下满是油垢的破头盔往车座上一扔,顺势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马路牙子上,双腿随意叉开,低头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周围的剧组人员在远远地收拾轨道和线材,谁也不敢过去打扰他。
不知过了多久,江辞眼神里那种属于雷泽宽的死气,终于开始松动。
原本因为入戏太深而僵硬干瘪的面部肌肉,极其缓慢地松弛下来。属于青年影帝的生机,正一点一点重新回到这具身体里。
这是一种静水流深的出戏,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歇斯底里。
脚步声靠近。
罗钰换上了干净的白T恤和浅色牛仔裤,从化妆棚方向走了过来。
他停在江辞身前两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这个在戏里将自己打碎又重塑的男人。
江辞听到脚步声,缓慢地抬起眼皮。两人的目光在带着湿气的空气中交汇。
这一刻,谁也没开口说那些虚伪的客套话。
罗钰的眼神里没了当初刚进组时的偏执与傲气,只剩下对顶尖演技的深沉敬畏,以及经历地狱般洗礼后的坦然。
他看着江辞,右手死死攥紧了裤缝。
江辞嘴唇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朝着罗钰简单地下巴一点。
这一眼,认可了罗钰这几个月的扛压能力,也见证了两人在这场高压戏份中的互相成就。
此时,制片人林晚踩着高跟鞋,带着眼眶通红的孙洲,快步走近了。
林晚看清江辞坐在烂泥地里发呆的状态,眉头紧锁。
她当了这么多年金牌编剧,见过太多顶尖演员陷在重度悲剧角色里走不出来,最后患上重度抑郁。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让孙洲赶紧把江辞扶上保姆车,去联系预约好的心理咨询师。
可还没等林晚的声音发出喉咙,原本低着头的江辞突然动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腥味的冷空气,把肺里那股属于“雷泽宽”的绝望抽干。
紧接着,他双手往膝盖上一撑,毫不顾忌形象地从马路牙子上站直了身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