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孩子的?我看车上有两面旗,后面这位小兄弟也是被拐的?”
曾帅下意识地搓着掌心里的老茧,嘴角往上一。
“别,大姐。”曾帅连连摆手,身体往后躲,“我是个修破车的,成天泡在车底。”
随意的玩笑,再拼命掩饰眼底的恐慌。
雷泽宽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到曾帅面前。
他拖着曾帅,一步步走上台阶,直接跨进大厅的玻璃门。
曾帅被拽得踉跄两步,挣脱不开,最终被按在了一张长条桌前的蓝色塑料椅上。
桌后,一名年轻的民警头都没抬。
他翻开面前的登记大册子,拿起黑色签字笔。
“姓名。”民警声音平稳。
曾帅坐在椅子上,喉结剧烈滚动。
他张了张嘴,嗓子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曾帅。”雷泽宽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替他开了口。
民警落笔,在表格的第一栏写下“曾帅”两个字。
“出生年份?被拐年龄?”民警继续问。
曾帅两只手绞在一起,工服裤腿被他抓出一团死褶。“不知道哪年生的。被拐的时候……记不清了,大概四岁。”
“有残存记忆吗?具体的物品、地貌、口音。”民警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笔悬在纸面上。
曾帅眼眶泛起一圈红。
他闭上眼,逼着自己把脑子里那些被他自己推翻的碎片,重新从血肉里挖出来。
“铁索桥。”曾帅的声音发涩,“水声很大。家旁边有竹林。女人的辫子很长。”
民警低头,笔尖接触纸面。
沙沙沙。
铁索桥、竹林、长辫子。
这些曾经在深山里把曾帅折磨得发疯的字眼,此刻被官方的笔触,一条条、端端正正地写进了国家系统的正式表格里。
曾帅盯着民警的笔尖,呼吸停滞。
雷泽宽站在曾帅身后。
他转过头,视线穿过大厅的玻璃门,看向外面的台阶。
起风了。
摩托车尾的那面新旗被风吹得卷在了一起,旗角挂在了生锈的铁架子上。
雷泽宽转过身,大步走出大厅。
他来到车尾,伸出双手,一点点把卷起的红布展平。
他把缠在架子上的死结解开,重新绑紧。
他把“曾帅”那两个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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