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铁皮盒。
里面装着几根针和一卷黑线。
他低着头,手指粗笨地穿针引线。
眼神不好,穿了三次才穿进去。
然后,他一点一点地。
把那面破开的新旗重新缝合。
曾帅靠在车架子上,低头看着这个男人的头顶。
曾帅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绞住。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老父亲在过去的十五年里,是怎么活下来的。
修车、缝补、吃饭、睡觉。
靠着这些最无趣的日常动作。
硬生生把绝望嚼碎了咽下去。
曾帅慢慢蹲下身,和雷泽宽平视。
“叔。”
曾帅眼眶红透了。
“要是我真找不着呢?”
雷泽宽手里的针没停。
他把最后那个线头咬断。
看了曾帅一眼。
把针线揣回怀里,拍了拍手上的泥。
“那也先吃饭。”
他笨拙地开口。
人得活着。
活着,这路就没断。
监视器后,李谦盯着画面,眼眶发酸。
被江辞一个穿针的动作搞破防了!
这小子对苦难的理解,简直是个妖孽!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按下对讲机。
“卡!过!”
全场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一片如释重负的吐气声齐刷刷响起。
几个场务偷偷抹着眼角,执行制片直接背过了身。
罗钰保持着蹲姿没动。
他双手抱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控制不住地小幅度耸动着。
江辞站起身,把那面缝好的新旗扯平。
直接用脚尖无情地踢了踢罗钰的胶鞋边缘,满脸嫌弃。
“行了。”
“盒饭呢!中午必须加个鸡腿!”
“给曾帅好好补补他那碎得拼不起来的玻璃心!”
孙洲拎着两个保温杯跑过来,嘴角狂抽。
“辞哥,这才早上十点,哪来的盒饭。”
罗钰在膝盖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他搓了把脸,站起身。
眼睛还红着,但曾帅那股子死寂,已经被江辞的烂话冲散了。
“江哥。”罗钰盯着那面缝好的旗,“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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