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重,让他先出发没问题?"
"他自己提的。说他走得慢,提前一天走,到地方之后正好能赶上。"韩铮靠回椅背,把剩下半碗水端起来喝了,"明天傍晚之前我回来。"
第二天傍晚,萧玄已经把那包旧袍子的领口翻出来熨平了。他从后院墙角翻出半截旧床单,把几样常用的小东西裹紧了扎在背上。铁匠铺趁暮色送来新打的短柴刀,刀刃淬过火,接口处还有一圈发暗的环痕。他握着刀柄在台阶上磨了几回,刀刃在青石上发出连续的细响,像一只正在把线轴拉紧的纺锤。
"残墟外围那段矿区的旧路不会太好走。你腿刚好,别走太快。"韩铮说。
萧玄把刀收进背囊里,手指顺着刀鞘的弧线扫了一下。"好。"
入夜后韩铮又进了侧室一趟。桌面上的灯还亮着,灯芯比之前剪短了一截。那本旧册子还摊开在那一页,地图边缘的延长线在灯光下显得比白天更清晰,像是因为光线从下方照过来,让纸张表面的纤维纹理放大了墨迹的轮廓。他站在桌前看了大约七八息,然后伸手把册子合上了。
第二天天亮前,韩铮和萧玄已经走出了浮空山正面那条石阶。街面上只有几个早起生炉子的人,火引子还没完全燃起来。他们绕过南城的主干道,沿着城墙外侧那条偏向西面的土路走了大约二十里。土路两侧的灌木已经开始变矮,从膝盖高度逐渐过渡到只到脚踝,地表的颜色也从灰黄色的砂土变成了一种偏白的细砂。
第四天傍晚,韩铮站在一条干涸的旧河道边缘,脚下踩着一块半边露在地表的青灰色石壁。
旧河床比他预想的更宽,干涸后裸露的河底覆盖着一层均匀的细沙。沙面上没有脚印,只有风吹过后留下的细密波纹。河道两侧的岩壁高度不均,北侧的岩壁更陡,在夕阳的斜照下呈现出深褐色和青灰色交替的分层纹理。他沿着河岸走了一段,在一处岩壁底部找到了一截埋在沙中的粗铁桩。铁桩露出沙面的部分大约一尺,表面已经锈透了,但在夕阳的照映下能看到桩顶有一处被打磨过的平面,像是曾经被反复使用过,形成了平滑的压痕。
第五天上午,他们穿过一片低矮的沙丘地带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地势偏低的洼地。洼地底部有一道长长的裂缝,裂缝的走向和暗河那处的有些相似,但宽度更大,开口处最宽的地方大约有两丈,从开口边缘往下看,能看到下方有一层偏暗的灰色沉积层覆盖在地表以下约三丈深的位置。裂缝两侧的岩壁切面很整齐,边缘处没有自然风化形成的圆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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