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逸站在虚空，长袍上血迹斑斑，金色血液已经将整件长袍染成暗色。
他喘息着，圣魂真身碎裂后重新凝聚的躯体、在发出嗡鸣。戮天剑斜指虚空，剑身吸收着周围残存的雷劫余韵。
仙的九颗头颅低垂，八条尾巴在虚空中摆动，杀戮规则正在与仙力激烈纠缠。
它注视着方云逸。
九双眼眸中没有最初的漠然与震怒，多出某种它自身都未曾预料的东西……审视。
纯粹的审视。
像一个在漫长岁月中行走太久的人，骤然看到某种从未见过的奇景，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一瞬。
它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人族的境界根本不及仙，可展现出的战力、韧性、手段，无一不是万古难遇的异数。
仙活得足够久。它见过原始生灵，见过远古时期那些惊才绝艳的天骄，见过无数试图冲击天门的渡劫者。
却从没有一个人族，能以这种不可名状之间的境界，与仙正面对抗如此之久。
即便它尚未完全复苏，即便天门意志与天地规则双重压制着它的仙力，可它终究是一尊仙。仙凡之间的鸿沟，应该比天地、比苍穹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是一次又一次地跨越、那道别人永远不可能跨越的鸿沟。
仙的九颗头颅同时扬起，尾巴收拢。它的仙躯开始发生某种根本性的变化。
鳞甲从体表一层层地剥离，暗金色光芒从甲片的下方透出。剥离的鳞甲在虚空中化为光点消散，露出底下从未显露过的形态。
它的身躯在不断缩短，从横贯天穹的庞大仙躯收缩至约莫百丈、十丈高。
四肢在重塑，从兽形前爪化为接近人形的手臂，五指修长，指尖流淌着暗金光芒。
九颗头颅融合，从九首合一，化作一颗似人非人的头颅。面容模糊不清，五官如同被薄雾笼罩，但眼睛清晰得让人心悸。
暗金色瞳孔中看不到波动，却像是两轮远古中的烈日。开合时，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灼痕。
九条尾巴化作九道暗金流光，在它身后凝聚成九道悬浮的光轮，每一道光轮中都流淌着一种截然不同的远古本源。
九种本源在光轮中流转交织，形成一道覆盖方圆数百丈的仙力场域。
仙躯消失，似人形仙身降临。
它在开口时，声音与方才截然不同。
没有洪钟大吕般在虚空炸裂的轰鸣，变成清晰、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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