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起来,膝盖陷进了冻土里,拔都拔不出来。”
“她想走,但她走不了,她欠王家的债,一文还十文的月息。从借的那天到柳陈氏死的那天,不过两个月,那点钱已经滚成了一个她一辈子都还不完的数字。”
“王家来催债,说还不上就拿地抵,柳老实家的地,旱年之前是五亩,旱年之后被王家占了三亩,还剩两亩。”
“王家说,两亩地不够,还要柳叶自己来王家做工抵债。”
“柳叶去了,她没有办法,不去不行。”
“她在王家做了三个月的工,这三个月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柳叶从来不跟别人说,王家的人也从来不提。”
“但三个月后,柳叶从王家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
念生说到这里,停了好一会儿。
林野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等着。
“她怀孕了。”
念生的声音很平静,但林野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村里人开始说闲话,说柳叶不要脸,没出嫁就有了孩子,说她跟她娘一样,是个狐狸精,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王家说,柳叶在他们家做工的时候勾引王大柱,不守妇道,要把她赶出村子。”
“柳叶说她从来没有勾引过任何人,她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王大柱的,是王大柱逼她的,但没有人信她。”
“王大柱说,柳叶是想赖上他们王家,想借着肚子里的孩子骗王家的钱,他不认这个孩子,说柳叶在王家做工的时候就喜欢跟人眉来眼去,跟了好几个男人,肚子里的孩子指不定是谁的。”
“柳叶跪在村长家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求村长给她做主,村长连门都没开。”
“她又跪在王家门口,跪了两天两夜,求王家认下这个孩子,王家开了门,王老大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柳叶,说了一句话。”
念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他说,你要是清白的,就从村口那口井上跳下去,井里有河神,河神会保佑清白人。你跳下去不死,我们就信你。”
林野的呼吸停了一拍。
“柳叶信了。”念生说,“她真的信了,她以为井里真的有河神,河神会还她清白。”
“她走到村口那口井旁边,站在井沿上,回头看了一眼村子,看了一眼山坡上她爹娘的坟,然后跳了下去。”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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