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元年八月初九,洛阳行宫紫微殿内,李易端坐龙椅,目光扫过殿中悬挂的巨幅《寰宇测绘总图》。图上赤色龙旗已从长安一路向西插遍泰西本陆,向南覆盖东南亚诸国,向北直达冰火列岛,唯有极东扶桑群岛与远洋深处几处零星岛屿尚未归附。殿外蝉鸣渐歇,秋风穿廊而入,将案头一份加急军报吹得猎猎作响。
“陛下,王玄策将军自明石海峡发来捷报,汉斯所部五艘铁甲舰已全数歼灭,俘虏泰西军官七十三人,其中三人为汉萨商行旧部核心。”兵部尚书李靖快步进殿,将战报呈上。
李易接过战报细看,眉头微蹙。自去年六月亲率十二艘黑晶石蒸汽铁甲舰西征泰西本陆,至年末已尽收莱茵河两岸,齐格蒙授首,美因茨、科隆、斯特拉斯堡等重镇相继归附,克洛维·鸦羽被任命为莱茵宣抚使,泰西本陆全境插上赤金龙旗。然汉萨商行残部首领埃里希·冯·沃尔夫却率七艘战船、三十艘补给船,满载三千死士与泰西最后一批克虏伯重炮技术,循黑潮暖流东逃,意图在远海扶桑群岛建立“日出之国”。此患不除,大唐东面海疆永无宁日。
“传朕旨意,”李易放下战报,起身走到图前,指尖点在扶桑群岛位置,“升王玄策为东征行军大总管,裴延庆为副,曹先之率寰宇舰队陆战第一镇随行。另调苏定方部渤海军团三艘渤海级巡航舰、十二艘明轮炮艇归王玄策节制。三路合围,务必将埃里希残部全歼于扶桑,不得使其一船一人漏网。”
“陛下,埃里希此人老谋深算,明石海峡一役已用声东击西之计险些得逞,此番东征需防其故技重施。”李靖提醒道。
李易冷笑一声:“朕已命沈括督造之璇玑庚型电台近日改良完毕,通联距离达两千二百里,东海沿线电报中继站已全部接通。埃里希欲再玩声东击西,朕让他有来无回。另,”他转向殿角侍立的工部侍郎,“传旨格物院,将新试制之短距无线通讯装置配发东征各舰,每半个时辰联络一次,海面雾大亦不碍事。”
“臣遵旨。”
待李靖领命而去,李易复坐回案前,翻开沈括昨日递上的奏报。跨洋海底电缆工程进展顺利,东珠洲至西极洲第一段已铺设完成,可稳定连通南极玄冰都护府;晶振电台传输距离突破两千二百里,南半球航线测绘已近尾声。更令他欣慰的是,皇家格物院蒸汽机械所与电报电学所迁至科隆后,已利用莱茵河沿岸煤矿与铁矿,建起泰西首个唐属工业中心,所产黑晶石钢产量较去年翻了一番。
“皇爷爷果然圣明。”李易搁下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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