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二十五年三月二十日寅时三刻,龟兹城外龙脊线第七补给站灯火通明。
八十台疾风-甲型运输车的蒸汽锅炉同时增压,白色水汽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升腾如云。
每台车顶的暴雨-甲型六管速射机枪已装填完毕,黄铜弹链在气灯照射下泛着冷光。
二十台烛龙系列装甲车呈楔形阵排列,铁幕-甲型复合装甲上昨夜新涂的防锈黑漆尚未干透,车体侧面的璇玑十型电台天线在寒风中微微震颤。
烛龙-丙型指挥车内,李易身着天授二十五式将官野战服,肩章上的四爪龙纹以金线绣制。
他面前展开的是刚刚由格物院测绘科紧急送到的《锡尔河-里海战区全域军事经济复合图》,羊皮纸上的等高线精确到十丈,二十六个新标注的油苗点用朱砂圈出,锡尔河西岸那道代表阿拔斯八万先锋军的红色箭头,已抵近至距东岸不足百里的位置。
“殿下。”尉迟环掀开装甲车门帘,玄甲上沾着戈壁夜露,“第一机械化团已完成战备检查,八十台运输车锅炉压力均达额定值,每车携弹基数八万发,野战口粮可供全军七日所需。苏定方校尉的玄甲狙击分队已于半个时辰前出发,按您批示的路线沿汉代暗河密道潜行,预计明日申时前抵达姑墨城地下出口。”
李易抬手指向地图上锡尔河中游一处弯道:“哈立德的主力在此处扎营。格物院气象科昨夜急报,未来三日锡尔河流域将有大雾,能见度不足三十丈。这是麻烦,也是机会。”
他从皮质公文袋中抽出一份盖有李世民私人印玺的密令,羊皮纸边缘已因多次展开而磨损:“皇爷爷今晨到的密旨。朝中二十三名涉及‘隼网’的官员已全部下狱,三省六部完成一轮清洗。但陇西卢氏、太原王氏在地方的残余势力,正在巴蜀、荆襄的铁路工地上煽动匠户闹事,借口是格物院推行的‘匠绩授官制’破坏了士农工商的千年秩序。”
尉迟环眉头紧锁:“殿下,西征在即,后方若乱——”
“乱不了。”李易将密令收回筒中,声音平静,“离开长安前,我已让工部尚书杜楚客在洛阳、扬州、益州三地设立‘格物学堂’,专收寒门子弟授以算术、格物、机械制图。第一批三千学子三个月前已结业,其中七百人正在赶往巴蜀铁路工地的路上。他们去了,那些靠着师徒相传、技术垄断牟利的世家匠头,就该知道时代变了。”
指挥车外传来蒸汽笛声长鸣,那是开拔的信号。
李易抓起挂在舱壁上的山文玄甲头盔,头盔内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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