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中间千里沃土’。”李易冷笑。
他太清楚这种割据思维的根源。
在原本的历史线上,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正是中央集权衰落与地方势力膨胀的恶果。
而在这个被自己改变的时间线里,世家门阀在朝堂上失势后,竟选择勾结外敌、裂土封王——这比单纯的权争可怕百倍。
“尉迟听令。”李易声音陡然转厉,“你率三百天工卫,乘六台烛龙-戊型装甲车,携璇玑八型电台,沿皋兰山西路古道疾驰龟兹。抵达后潜伏待命,待苏定方信号,配合特战小队擒杀崔琰、骨笃禄等叛首,务必夺回全部被盗军工图纸。”
“末将领命!”尉迟环单膝跪地,甲胄铿然。
“另,”李易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将此信交予苏定方。告诉他,三月十二日午时前若未收到我的加密电文,则按此信预案行动——宁可炸毁龟兹工坊、焚尽图纸,也绝不让一张图纸流出大唐国境。”
“殿下,那些图纸可是格物院三年心血……”
“图纸可重绘,技术代差若失,大唐危矣。”李易目光如刀,“你记住,此役核心有二:一为夺图,二为诛首。其余皆可弃。”
尉迟环郑重接过密信,转身大步离去。
铁靴踏地的回声在审讯室廊道中渐渐远去。
李易走回桌案前,看向瑟瑟发抖的王德:“你说卢照邻誊抄《璇玑五型频率对照表》,抄了几份?藏在何处?”
“三……三份。”王德喘息道,“一份已送龟兹,一份藏于卢府祠堂祖宗牌位暗格,还有一份……罪奴不知,那是崔琰亲自安排的……”
“最后一个问题。”李易俯身,声音压得极低,“陛下身边,可有你们的人?”
王德瞳孔骤缩。
审讯室内死寂了十息。
就在李易以为这老宦官要咬牙赴死时,王德突然惨笑起来:“殿下……您觉得,若宫中无人,罪奴一个典玺局副总管,如何能连续三年盗取七十三份核心图纸而不被察觉?”
李易心脏一沉。
“是谁?”
“罪奴不知其名。”王德摇头,“每次交接,对方都用不同的小宦官传口讯,且……且那些小宦官事后都会‘意外身亡’。但罪奴听过一次那人的声音……”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诡异的亮光:“年纪应在四十上下,关中口音,说话时习惯性停顿,像是在斟酌用词——这是长期起草诏书、奏章之人才有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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